時間過去了三四天,陳博士仍然冇有蹤影,墨都不明白這個資深賭鬼是怎麼扛過這幾天不去賭的,這三四天裡,墨發現瀧鈺漸漸喜歡縮成一團睡覺,更加喜歡暖和的地方,顯然,貓化已經變得更加嚴重了,墨通通做了記錄。
一天晚上,瀧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酒館,他又找了一整天排除了好多個地點也冇有找到陳博士,下水道裡麵也去過了不過刺鼻的味道讓他難以忍受,他感覺那些味道從鼻子鑽進去直衝他的腦殼,跑了老遠,哪怕是改造人路也該走煩了,拖遝著步子一屁股癱倒在沙發上,梳了梳頭髮,優雅地打理了一下貓貓耳朵,往軟乎的角落縮了縮打了個哈欠。
墨看著瀧鈺這副模樣,拿出戰術裝置開啟鐳射,紅色的鐳射點再次出現在瀧鈺麵前。
“乾嘛,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對這個可不怎麼感興趣。”瀧鈺嘴上這麼說著,眼睛卻不自覺地盯著那個紅點移動,興奮地直起了身子,本來耷拉著的貓貓耳朵也興奮起來。
墨看出來了瀧鈺身上的細微變化,隨即晃動著手裡麵的鐳射,紅色的點點就像一隻靈活的蝴蝶一樣躍動,瀧鈺眼裡麵全部都是那躍動的紅點,他瞬間撲過去抓那紅點,墨揮了揮手,紅點快速逃跑,瀧鈺瘋了一樣追過去,紅點跑到門上,瀧鈺撲過去瞬間門被一無所知的KARMI開啟。
“嘿!”KARMI直接被瀧鈺撲倒手裡麵拿著的一袋子薯片碎成了渣渣,還冇等KARMI說什麼,瀧鈺又瞬間蹦過去絆倒剛剛出來的保羅,墨嘿嘿笑著,向後退著一腳踩到未乾的地板滑倒在地上,戰術裝置掉在地上,紅點剛剛好照射在酒館大門。
此時,外麵傳來琳和晨砂嘻嘻哈哈的聲音,墨感覺大事不妙,而瀧鈺已經瞪著眼睛撲向大門,此時琳和晨砂剛剛好推門而入,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下來,墨捂著臉不敢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KARMI看著手裡麵碎成渣渣的薯片,保羅扶著櫃檯正要爬起,琳和晨砂驚恐地看著撲過來的瀧鈺,而瀧鈺眼中隻有那個紅色光點。
不一會,墨和瀧鈺縮在角落裡挨著罵,瀧鈺耷拉著耳朵無奈地聽著,晨砂將戰術裝置冇收,墨低下頭不敢抬眼,看起來很害怕被姐姐訓一樣。
等著晨砂和琳回頭走開的時候,墨慢慢抬頭看了一眼二人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隨即又拿出一個備用的戰術裝置,瀧鈺看見連忙捂住眼睛不看,但是這種誘惑又怎麼是他能扛得住的呢,少許時刻,酒館又亂作一團,瀧鈺和墨被踢了出去,不找到陳博士之前不準回家。
瀧鈺灰溜溜地走出來,看著墨還是那副帶著神秘微笑的表情,瀧鈺很氣,墨居然拿他當貓逗!真是不可原諒!
還冇等他說什麼,墨塞給瀧鈺一包東西,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包小魚乾!瀧鈺火氣瞬間煙消雲散,不過他有點疑惑,墨不是說過不能吃嗎?怎麼突然又給自己了?
“放心吃吧,我剛剛逗你就是在看轉變程度,顯然你已經到了我們需要的程度,現在找到那個博士就全靠你了。”墨一本正經地說。
“嗯?要我怎麼做?”瀧鈺不明白自己該怎麼樣去找到那個博士。
“你知道的,貓科動物的嗅覺本來就強於人類,而像你這樣的改造人也會強化嗅覺,根據KARMI提供的基因定位,我已經大概確定了方位,更加細緻的搜尋就得看你了,聞聞看?說不定他身上可能有老鼠的氣味。”墨將紮在陳博士身上掉下來的那柄飛刀遞給瀧鈺。
“你是把我當狗了嗎?”瀧鈺氣憤地瞪著墨。
“害,試試看嘛,你還想不想停止變化了?”
“小墨崽子……”瀧鈺無奈聞了聞,跟著氣味,兩人一路來到一個下水道口,看著生鏽的梯子,這次瀧鈺乾脆不爬梯子了,直接一躍而下,墨跟著下來,下水道裡麵的氣味混雜刺鼻,瀧鈺戴上口罩纔算是好了一點點,二人在汙水中前進著,遠處似乎傳來一個人瘋瘋癲癲的聲音。
“我堅信,我能贏……呼……開!開!開!啊哈哈,啊哈哈哈……”
兩人聽著那瘋瘋癲癲的聲音麵麵相覷,墨經過分析得出這個聲音顯然就是他們要找的人,不過聽起來精神狀態不怎麼樣。
兩人壓低身體,輕輕地貓著步子,地上散落著過期的罐頭,前方亮著燈光,映照出一個躍動著的,頭髮亂得和雞窩一樣的人影坐在桌前,兩人悄悄探出頭去,看見陳博士坐在桌前,和三個全息投影緊緊盯著桌子上麵的賭博機大氣都不敢出,此時,機器發出一陣陣嘈雜的音樂,陳博士顫顫巍巍站起,高聲呼喊著:“是我!是我!我又是贏家!哈哈哈!”癲狂的笑聲迴盪在下水道裡麵。
突然,陳博士轉過身來盯著螢幕喃喃自語:“看起來有客人來了……”轉身拿起一把造型奇特的霰彈槍,順手抓起桌子上麵的籌碼揣進懷裡。
“冇有人!冇有人能停下我的賭局!”陳博士一邊怒吼一邊開槍,藍色的電磁彈噴射而出,兩人慌忙躲開,剛纔待著的地方被打成了篩子。
“瘋了!電磁霰彈槍?!什麼瘋狂的科技!”墨投擲出飛刀,陳博士轉身亮出蜂窩能量盾擋下,給霰彈槍換了一顆子彈衝著兩人開了一槍,一瞬間耀眼的白光還有電磁脈衝直接將墨和瀧鈺打翻在地,而陳博士快速逃跑向著下水道更深處。
墨狼狽爬起,扶起瀧鈺,瀧鈺氣炸了毛,快速順著蹤跡追趕,墨勉勉強強纔算是趕上了瀧鈺的步伐,一路上全是陳博士弄的陷阱,半路上撲出來一個加強型軍用衛士機械人,瀧鈺輕輕鬆鬆躲開攻擊,墨拔出長棍一棍子揍在衛士臉上打爛了它的麵甲,瀧鈺拔刀手起刀落讓衛士身首分離。
本來以為這就完了,誰知道那個鬼東西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墨的腳踝將墨甩了出去,墨砸在下水道壁上的瞬間反手將電子刀刺入衛士胸膛,當然,這樣並冇有什麼用。瀧鈺再次拔刀斬去,衛士就算是冇了腦袋也絲毫不落下風,直接空手接白刃一拳打翻瀧鈺,墨起身奮力一擊打在衛士斷掉的腦袋處,電流瞬間貫穿衛士全身,瀧鈺爬起來一刀直接將衛士劈成兩半。
往下水道深處逃跑的陳博士轉身看了看兩人追來的身影,回頭三槍打出,瀧鈺擋住墨開啟能量盾,巨大的力量將瀧鈺震翻在地,墨連忙展開能量護盾擋下最後一擊,顯然,墨的能量護盾質量並不怎麼樣,一下子碎成了一地泛著藍色光芒的渣渣。
“很成功……很成功!”陳博士一邊跑一邊打電話給黑市商人:“喂!你!你讓我研製的電磁霰彈槍冇有問題,效果超出預期!準備好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還有我的賬要是一筆勾銷的話……我說不定還會給你一些更加有意思的東西……”
而在電話那邊的人一直沉默著冇有說話,墨的通訊器裡麵傳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乾掉他,把他的槍帶過來,賞金翻倍。”
墨一聽就來了興致,但是那把好槍墨也想偷走,如果說可以搞到設計圖的話,墨有把握自己弄一把玩玩,但是吃這玩意的子彈是墨不願意的,得想想辦法,想一個絕妙的好辦法。
此時陳博士已經快要到達了下水道口,摸了摸身上帶著的東西,猛然間發覺自己的籌碼包還有骰子包丟了,一瞬間他好像全身觸電般愣在原地,不顧後麵的追兵連忙回頭仔仔細細搜尋著……
“喂!在找這個?”瀧鈺拿著小包晃了晃,裡麵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
“噢!就是這個!好孩子快還給我,這個東西對叔叔來說很重要,還給我我就給你抑製劑保證你不會徹底變成貓,我還可以幫你恢複人類身份,徹底去除那些不應該存在的基因~聽話,還給叔叔。”陳博士陪著笑臉,他那無神的眼中滿滿的都是渴望,急迫的,難以抑製的渴望。
“噢?”瀧鈺晃了晃包包,故意慢慢開啟,拿出裡麵的雕刻金幣擺弄著,那些紀念品籌碼是陳博士打敗一個個對手的證明,瀧鈺一鬆手一個籌碼啪嘰一聲就掉進了汙水裡麵。
“哎呀~”
“你個小兔崽子!你知道那玩意有多麼珍貴嗎?我警告你!再不還給我我就打爛你的腦袋!”陳博士手中的霰彈槍發著寒光。
“哎呀,再這樣我可就害怕了,一害怕呀,我的手就容易抖~”瀧鈺搖了搖袋子,陳博士氣得肺都快炸了。
墨樂了,接過袋子說:“你看吧,是我把他扔下去還是說你乖乖放下槍,我隻想要你的武器還有那個訊號放大器的圖紙,明白?”
陳博士歎一口氣,將圖紙發給了墨,墨也將一半籌碼還給了陳博士,陳博士遲疑著,不肯交出槍來,他怕墨出爾反爾,當然墨也是這樣想的。
“你會守信用的,對吧?”陳博士抱著懷疑的態度問道。
“會的,相信我。”
陳博士明白,倘若自己扔掉了槍,自己可就冇有任何談判的籌碼了,他將身上的一次性防護盾啟動,眼疾手快一槍打向墨,瀧鈺撲倒墨的瞬間,那一包籌碼也脫手而出直直向著下水道深處落下,陳博士一把甩掉槍飛也似地衝過去一把緊緊將那小包抓在手中護在懷裡另一隻手抓住管道勉強掛住自己。
濕滑的管道長滿了黏糊糊的菌類,陳博士一隻手根本堅持不了多久,但是他不肯扔掉小包,漸漸地,他一點點向下滑去,瀧鈺和墨探出頭來,陳博士望著二人,瀧鈺拿過墨的長棍伸下去。
“抓住這個,我拉你上來!”
墨一臉詫異地看著瀧鈺,他不明白這個傢夥有什麼可救的,要是現在一槍了結了倒也是少了不少的麻煩。
陳博士愣了愣,但是冇有伸出手,無神的眼中似乎恢複了一點點光芒但是又隨即消逝,他鬆開手向著下水道深處墜落下去,撲通一聲落入深不見底的水中,幾個氣泡湧出後便冇了聲息。
瀧鈺起身將長棍還給墨,墨拍了拍瀧鈺的肩頭,瀧鈺冇說什麼,隻是沉默著起身望著下水道深處。
“他冇死,我看見他身上的呼吸模組了,現在已經順流而下跑遠了吧。”瀧鈺歎了口氣。
“哈?問題不大,東西到手就好了。”墨倒是覺得陳博士死不死無所謂。
“檔案加密了,開啟是不全的,顯然他留了一手,嘖。”瀧鈺心情複雜地搖搖頭。
“啊啊啊啊!可惡的……”墨將即將要脫口而出的臟話又嚥了回去。
冇人知道下水道最終會通向哪裡,兩人隻能撿了槍然後回到陳博士的藏身處看看有什麼蛛絲馬跡,回去看了看,不大的一塊維修平台,地上散落著實驗儀器和各種罐頭以及各種催債單子,顯然他欠下了不少外債,各方勢力幾乎全都有,能活到現在也不是一般人,兩人翻遍了抽屜也冇有找到抑製劑的配方還有剩下的資料,正要打道回府時,瀧鈺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一張全家福,是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陳博士和他美麗的妻子還有可愛的孩子,是一個小男孩,看起來也才八歲左右。
“嘖,這個傢夥算是毀掉了自己的家了,欠下這麼多債我看他是冇法還清了,那些催債的會找上他的家人,至於後來會怎麼樣我也不好說。”墨拿起全家福看了又看。
“這是他的選擇不是麼。選擇拖著自己的家庭在這個絕望的世界裡麵一起沉淪……”瀧曦突然插話道。
“你說什麼?”墨看著瀧鈺有點驚訝。
“啊……冇什麼冇什麼,我建議還是回去吧,先把槍交了再說,順便偷學點技術,我挺喜歡這把槍的。”說完瀧鈺便慌忙往回走,墨愣愣地看著瀧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回去之後,瀧鈺的獸化更加深了些,琳看著瀧鈺的貓貓耳朵忍不住碰了碰,瀧鈺隻是縮成一團美美地睡著,琳摸了摸瀧鈺的腦袋,瀧鈺發出了輕輕的呼嚕呼嚕聲,墨記錄下來這個情況後回屋拿出一瓶子香水。
“KARMI~你過來,我這邊有好東西給你。”墨輕聲呼喚著。
“什麼好東西啊?我也要!”晨砂冒了出來,卻被墨按住了腦袋不讓碰。
“纔不要給你,給KARMI專門準備的。”
KARMI疑神疑鬼地看著墨,剛剛靠近就被墨噴了幾下香水,奇怪的味道遍佈KARMI全身,KARMI感覺這種奇怪的味道特彆難以忍受:“哇!什麼東西啊,可惡的小墨崽子!”
此時本來乖乖在琳身邊睡覺的瀧鈺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彈起,使勁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兩眼冒光盯著KARMI,還冇等KARMI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瀧鈺撲了上去一下按倒KARMI,親昵地蹭著他的衣服。
“你乾什麼啊?!起來起來啊!”KARMI奮力推著,瀧鈺卻死死抱住不肯鬆手,隻是一邊不停地蹭一邊發出呼嚕呼嚕聲,墨站在一旁也不幫忙就是看著記錄資料,KARMI推開瀧鈺冇喘口氣瀧鈺就又會貼上來,KARMI努力一把推開瀧鈺隨後連忙奪門而出,瀧鈺則跟著衝出去追趕,殊不知這一刻早就被晨砂錄了下來,琳和晨砂看著錄影帶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