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特戰旅,終點訓練場。
考覈結束的鐘聲響起。
一個個新兵蛋子,衝過終點線的瞬間就徹底癱了。
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不行了……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水……誰還有水?給我一口,我拿命換……”
“七十公裡武裝越野,這他媽是人乾的活兒嗎?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跑第二次了!”
何晨光靠著一個輪胎,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唇乾裂得起了皮。
他的水壺,早在最後十公裡的時候就空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將一個裝滿了水的水壺遞到了他麵前。
何晨光愣了一下,抬起頭。
是李銳。
他甚至連大氣都沒怎麼喘,呼吸勻稱,額頭上隻有一層薄汗。
“喝吧。”李銳的語氣很平淡。
何晨光看著水壺,又看看李銳,臉上一陣發燒。
他想到之前自己還懷疑人家是關係戶,是走後門進來的,心裏就不是滋味。
人家這實力,需要走後門?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接過水壺,猛灌了幾大口。
“謝了,兄弟。”何晨光把水壺還給李銳,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之前……是我小心眼了,我給你道個歉。”
李銳接過水壺,擰上蓋子,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都過去了。”
他這副態度,反而讓何晨光更加佩服。
周圍的新兵們也看到了這一幕,對李銳的觀感頓時又好了幾分。
這哥們不光猛得一塌糊塗,人品也夠意思啊!
就在這時。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越野車,猛地停在了訓練場邊上。
所有新兵,包括那些教官,全都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車門開啟,一個肩膀上扛著將星的中年軍人走了下來。
狼牙特戰旅旅長,何誌軍!
新兵們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我的天,旅長怎麼親自來了?
何誌軍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最後,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李銳的身上。
他大步地走了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腳步,聚焦在李銳身上。
“你就是李銳?”何誌軍站在李銳麵前。
“報告旅長!是!”李銳立正敬禮,不卑不亢。
何誌軍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眼神裡滿是欣賞。
“好小子!真是好樣的!”
他猛地一拍李銳的肩膀。
“打破了我們狼牙建隊以來,最終考覈七十公裡武裝越野的記錄!”
“整整八年了!今天被你一個新兵蛋子給破了!”
“還足足提前了十分鐘!”
何誌軍的聲音裡充滿了興奮。
“你小子,給我、給狼牙,掙了個大臉!”
所有新兵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銳。
這……這還是人嗎?!
何晨光更是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李銳很強,但萬萬沒想到,強到了這種地步!
“嘎吱——”
又一輛軍用卡車,急剎在了眾人麵前。
車門“砰”地被推開。
範天雷黑著一張臉,從車上跳了下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三個被攙扶下來的“傷員”。
一個腦袋腫得像豬頭,五官都擠到了一起。
一個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慘白。
還有一個,精神恍惚,眼神飄忽。
正是苗狼、鼠兔和陳善明!
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李銳!”
“你給我滾過來!”
何誌軍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範天雷,你搞什麼名堂?”
範天雷指著自己那三個淒慘的部下,對何誌軍說:
“旅長!你先別管!我問你,李銳!這事兒是不是你乾的!”
他一把將鼠兔拽到前麵,擼起他胳膊上的繃帶。
“你看看!這是老鼠咬的!幾十隻老鼠!他把鼠兔扔進了老鼠窩!”
他又指著陳善明。
“他!被嚇破了膽!現在連話都說不清楚!問他看到什麼,就說看到了鬼!”
最後,他指著腫成豬頭的苗狼,一字一句地控訴。
“還有苗狼!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被倒掛在坑裏,下麵是一個被搗毀的馬蜂窩!
他被蟄成了這個鬼樣子!”
範天雷的聲音,在整個訓練場上回蕩。
“我們三個經驗豐富的老兵,在考覈路上,全都被他一個人給陰了!”
“旅長!這小子心太黑了!手段太毒了!這種人,怎麼能進我們狼牙!”
啥玩意兒?
李銳把三個老兵給伏擊了?
還用老鼠、蜜蜂這種……這麼接地氣的手段?
這劇情,怎麼聽著這麼魔幻呢?
“不可能吧?他哪有那個時間啊?”
“就是啊,他還要參加考覈呢,破了記錄的啊!一心還能二用?”
“一邊跑武裝越野,一邊還能順手把三個老鳥給收拾了?”
質疑聲此起彼伏。
何誌軍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猛地轉向鼠兔,厲聲喝道:
“胡說八道!什麼老鼠!什麼鬼!
你們是特種兵,不是幼兒園沒畢業的小朋友!”
被旅長這麼一吼,鼠兔嚇得一哆嗦。
但範天雷在旁邊,他隻能硬著頭皮作證。
“旅長……我說的都是真的……就是他乾的!”
苗狼也頂著一張香腸嘴,含糊不清地附和:“是……就是他……那個小癟犢子……”
何誌軍的目光,緩緩從三個“傷兵”的慘狀上掃過。
最後,落在了李銳那張平靜得的臉上。
理智告訴他,這太荒謬了。
但現實又在衝擊著他的認知。
他沉默了幾秒鐘。
最終,他盯著李銳,一字一頓地問道。
“李銳。”
“我問你。”
“你,動手了沒有?”
一邊是旅長的親自質問,一邊是參謀長的當眾指控。
李銳依舊站得筆直,眼神沒有半分躲閃。
“報告旅長,報告參謀長。”
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
“我沒有。”
頓了頓,他直視著怒氣沖沖的範天雷,繼續說道。
“參謀長,您說我伏擊了三位班長,這是非常嚴重的指控。”
“凡事,都要講證據。”
“您說我用陷阱嚇唬陳善明班長,用老鼠咬傷鼠兔班長,還把苗狼班長吊起來喂蜜蜂。”
“請問,證據呢?”
“人證?物證?還是您親眼所見?”
李銳的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我全程都在參加考覈,並且以破紀錄的成績第一個抵達終點,這件事,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我倒是想請教參謀長。”
“我究竟是從哪裏變出來的時間。
在高速越野的途中,同時策劃並實施了三場針對不同地點、不同老兵的伏擊?”
“難道我會分身術嗎?”
他這番話,擲地有聲。
麵對旅長和參謀長的雙重壓力,李銳不僅不慌,還能當場進行邏輯反殺!
這心理素質,簡直逆天了!
範天雷被他一番話噎得臉色漲紅,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上來。
證據?
他有個屁的證據!
現場除了被破壞的陷阱和蜂巢,連根毛都沒留下!
唯一的“人證”,就是這三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你……”範天雷指著李銳,“你還敢狡辯!”
“我沒有狡辯。”李銳迎著他的目光,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並且要求您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就是汙衊!”
“說得好!”
何誌軍突然開口,打斷了範天雷的話。
他看向範天雷,眼神已經變得十分銳利。
“範天雷!”
“你聽見了嗎?”
“李銳說得對,凡事都要講證據!”
“你身為狼牙的參謀長。
當著這麼多新兵的麵,指控一個剛剛為我們狼牙創造了新紀錄的功臣。”
“你的證據呢?”
“拿出來!”
“拿不出來,你就是誣告!就是打壓新兵!”
何誌軍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