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特戰旅,臨時指揮部。
範天雷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通訊器裡,鼠兔那殺豬般的慘叫戛然而止,隻剩下一片刺耳的雪花電流聲。
“滋啦……滋啦……”
“鼠兔?鼠兔!回話!”
範天雷對著通訊器吼了兩嗓子,回應他的,隻有寂靜。
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雷戰!”範天雷猛地回頭,“立刻集合雷電突擊隊!
帶上醫療兵和所有裝備!快!”
“是!”
雷戰沒有一句廢話,轉身就沖了出去。
範天雷煩躁地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一拳砸在地圖上。
“媽的!”
三個經驗豐富的老鳥,去抓一個還沒入門的新兵蛋子,結果反過來被人給陰了?
這叫什麼事兒!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旅長何誌軍有事,提前回去了。
這要是讓旅長知道,他手底下最精銳的兵。
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一個新兵蛋子搞得這麼狼狽,還發出了求救訊號……
他範天雷這張老臉,以後還往哪兒擱?
非得被旅長指著鼻子罵個狗血淋頭不可!
“李銳……”
範天雷咀嚼著這個名字。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
叢林深處。
李銳揹著沉重的背囊,腳步輕快。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
距離他解決掉鼠兔,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
這個時間,足夠他甩開任何追蹤,也足夠他趕到終點,製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瞭。
“呼哧……呼哧……”
前方不遠處,傳來了沉重的喘息聲。
李銳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追上了。
他放緩腳步,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前麵的人影,正是何晨光、王灧兵、宋凱飛和徐天龍他們幾個。
這幾位,算得上是這批新兵裡的頂尖人物了。
可現在,他們每個人都渾身濕透,腳步踉蹌,全憑一股意誌力在硬撐。
七十公裡的極限越野,對體能和意誌的壓榨,是恐怖的。
就算是狼牙的老兵,跑完這一趟也得脫層皮。
“不行了……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宋凱飛哀嚎著。
“堅持住!”王灧兵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他的眼神,始終盯著最前方的何晨光。
何晨光是他們這群人裡狀態最好的,但他同樣也到了極限。
該表演了。
李銳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爆發!
“嗖!”
他就從宋凱飛和徐天龍的身邊掠過。
“我靠!什麼玩意兒!”
宋凱飛被這股勁風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等他穩住身形,隻看到一個背影,飛快地超過了王灧兵。
又超過了最前方的何晨光,絕塵而去!
“是……是李銳?”徐天龍扶著膝蓋,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傢夥……他是魔鬼嗎?”
王灧兵停下腳步,看著李銳消失的方向,滿臉都是震撼。
這耐力,這爆發力……這他媽是人類能擁有的?
“快!晨光!別讓他跑了!超過去!”宋凱飛反應過來,激動地大喊。
何晨光苦笑著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追了。”
“追不上了。”
他喘著粗氣,眼神複雜。
“這傢夥……從頭到尾,根本就沒用全力。”
“我們和他,不是一個級別的。”
何晨光的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是各自部隊的兵王。
可今天,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被一個人碾得粉碎。
……
另一邊。
李銳在衝刺了一段距離,徹底甩開何晨光他們後,便再次放慢了腳步。
他看了看地圖,距離終點隻剩下最後八公裡。
時間,綽綽有餘。
他故意放慢了速度,開始“表演”。
他一會兒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一會兒又抬起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臉上的表情,也從輕鬆愜意,變成了“堅毅”和“疲憊”。
他要拿第一,但不能是那種碾壓式的、不合常理的第一。
他要讓所有人看到,他也是拚盡了全力,經歷了千辛萬苦,才“僥倖”拿到了這個第一。
這樣,既能征服所有人,又能完美地洗脫自己的嫌疑。
我一個累得半死的新兵,哪有時間和力氣,去伏擊三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王呢?
這很合理。
……
“快!這邊!”
範天雷帶著雷電突擊隊,終於在叢林深處找到了第一個目標。
陳善明。
他蜷縮在一棵大樹下,抱著自己的雙臂,渾身抖得和篩糠一樣。
他的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嘴裏不停地唸叨著什麼。
“別過來……別過來……”
“好多鬼……好多白臉的鬼……飄來飄去的……”
他看到有人靠近,突然發出了驚恐的尖叫,手腳並用地往後縮。
“什麼情況?”範天雷眉頭緊鎖。
“報告參謀長!”高大壯上前檢查了一下陳善明的情況,臉色凝重地說道。
“瞳孔放大,精神恍惚,胡言亂語……這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導致了急性應激障礙。”
“需要立刻進行心理乾預!”
範天雷的臉色更黑了。
一個狼牙的精英,居然被一個新兵嚇出了心理問題?
這傳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先把他帶走!”
“是!”
醫療兵立刻上前,給陳善明注射了鎮定劑,然後用擔架抬走了。
“繼續找!鼠兔和苗狼肯定就在這附近!”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第二個目標。
那場景,讓所有見多識廣的雷電突擊隊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鼠兔,還被粘在那棵樹上。
那些老鼠早已經跑光了。
但他的身上、臉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咬痕。
鮮血和透明的樹脂混合在一起,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的手腕處,更是血肉模糊,顯然是在掙紮中被老鼠重點攻擊了。
“快!用溶劑!小心點!”
醫療兵手忙腳亂地開始施救。
鼠兔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但嘴裏還在模糊地念著:“李銳……王八蛋……”
範天雷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參謀長!這邊有發現!”
一個隊員在一個隱蔽的土坑邊喊道。
眾人圍了過去,隻見土坑裏,倒吊著一個人。
正是失蹤的苗狼。
他的情況看起來比鼠兔和陳善明還要淒慘。
整個人被藤蔓捆著,倒掛在坑裏。
裸露在外的麵板,全都腫得像發麵饅頭,上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我的天……這是被蜜蜂給蟄了?”雷戰都看傻了。
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這手段,也太他媽損了!
他們手忙腳亂地把苗狼救了上來,這傢夥的嘴都腫成了香腸,說話都含糊不清。
“是……是李銳……那個小癟犢子……”
苗狼一開口,眼淚都下來了。
太憋屈了!
他一個縱橫叢林的狼牙老兵。
居然被一個新兵用這麼原始、這麼侮辱人的方式給放倒了!
鼠兔也被簡單處理了傷口,抬了過來,他有氣無力地作證:
“參謀長……就是李銳乾的!我們三個,都是被他一個人給陰了!”
範天雷看著眼前這三個“傷兵”,一個嚇傻了,一個被老鼠啃了,一個被蜜蜂蟄成了豬頭。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就在這時,他的通訊器響了。
“滋啦……報告參謀長!”
是終點觀察哨的聲音。
“考覈已經結束!本次考覈,共計136名隊員通過!”
範天雷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沉聲問道:“李銳!李銳到了沒有?”
通訊器那頭的聲音,瞬間變得興奮起來。
“報告!李銳是第一個到達終點的!”
“不僅如此,他還打破了我們狼牙最終考覈的全程記錄!整整快了十分鐘!”
“……”
雷戰和周圍的雷電突擊隊員,全都瞪大了眼睛。
範天雷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他就這麼盯著苗狼和鼠兔。
“你們剛才說什麼?”
“你們說,是李銳把你們三個搞成這樣的?”
苗狼和鼠兔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是……是的,參謀長!”
“就是他!”
範天雷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他一邊參加考覈,一邊還要分心來伏擊你們三個。”
“他用陷阱嚇傻了陳善明,用老鼠咬傷了鼠兔,還把你苗狼吊起來餵了蜜蜂。”
“做完這一切,他不僅沒有耽誤時間,反而還打破了狼牙的歷史記錄,拿了個第一?”
範天雷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冷。
“你們兩個,是在跟我講神話故事嗎?”
“時間呢?啊?他的時間從哪兒來!”
“參謀長!我們說的都是實話啊!”苗狼急了,腫著臉辯解道。
“是啊參謀長!那個小子就是個變態!他不是人!”鼠兔也委屈地快哭了。
範天雷看著他們倆,一言不發。
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
但眼前三個部下的慘狀,又在無聲地訴說著另一種可能。
這個叫李銳的新兵,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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