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以隨時退出，我絕不阻攔。”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留下來，咬牙撐過去。”
“撐到最後，你們將成為這個國家最頂尖的特種兵！”
“告訴我，你們想當孬種，還是想當英雄！”
他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新兵們的熱血瞬間被點燃了。
“英雄！”
“我們要當英雄！”
“很好。”李銳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給你們第一個任務。”
他抬起手，指向遠處黑黢黢的山脈輪廓。
“看到那座山頂了嗎？”
“天亮之前，跑到那裏集合。”
“全程三十公裡。”
“跑不完的，可以直接滾蛋。”
“現在，出發！”
命令下達，新兵們不敢有絲毫遲疑，拔腿就跑。
李銳轉身，坐上了一旁的軍用越野車。
王艷兵、莊焱等老兵也紛紛上車，跟在了隊伍後麵。
“銳哥，醫療車已經安排好了，就在最後麵跟著。”莊焱彙報道。
李銳“嗯”了。
夜色中，長長的隊伍在公路上延伸。
剛開始，大家還憑著一股氣在沖。
但很快，體能的差距就顯現出來了。
有人開始掉隊，有人大口喘著粗氣，感覺肺都要炸了。
“快點！跑起來！沒吃飯嗎？”
李銳的聲音通過車載喇叭傳了出來，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一個男兵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我……我跑不動了……”
越野車停在他身邊，李銳探出頭。
“跑不動了？”
“那就躺在這兒等死吧。”
說完，車子絕塵而去。
那個男兵愣了幾秒，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追趕隊伍。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心頭髮緊。
他們知道，李銳是說真的。
沒有人敢再停下。
腳底磨出了血泡，就用牙咬著忍住。
肺裡火燒火燎，就調整呼吸繼續跑。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大部分人終於抵達了山頂。
他們一個個癱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沖隻穿著一條短褲，渾身都是汗水和泥土，卻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譚曉琳帶著火鳳凰的女兵們，雖然狼狽，但眼神依舊明亮。
又過了十幾分鐘，剩下的幾個人也互相攙扶著，掙紮著爬了上來。
所有人都到了。
李銳從車上下來，看著這群東倒西歪的菜鳥，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肯定。
但僅僅是一瞬間。
“全體集合！”
新兵們掙紮著爬起來，勉強站成一排。
“很好，你們都按時到了。”
“但是，別高興得太早。”
李銳指了指旁邊一堆小山似的卡車輪胎。
“看到這些了嗎？”
“你們的新任務，就是把它們，扛回營區。”
“時間，午飯之前。”
“記住，扛不回去的，沒有午飯吃。”
所有人都傻眼了。
“報告！”蔣小魚舉起了手。
“說。”
“教官，這玩意兒又重又滑，能不能給根繩子，好歹讓我們固定一下？”
李銳冷冷地看著他。
“你是在跟我討價還價嗎？”
“戰場上，敵人會給你準備好繩子嗎？”
“沒有條件，就自己創造條件！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還當什麼特種兵！”
蔣小魚被懟得啞口無言，縮了縮脖子。
旁邊的向羽二話不說，直接衝過去，使出吃奶的力氣，將一個輪胎扛上了肩。
其他人見狀，也不敢再有任何廢話，紛紛上前，開始搬運輪胎。
山裏的露水很重，輪胎上沾滿了水汽，又濕又滑，極難抓住。
“我的媽呀，這李閻王是想玩死我們吧！”唐笑笑扛著輪胎，一邊走一邊吐槽。
輪胎的邊緣磨得她肩膀生疼。
“變態！絕對是心理變態！”
走在她旁邊的蔣小魚也罵罵咧咧。
“笑笑，你往左邊點，我幫你搭把手。”
“哎，你也是，你那輪胎都快掉了，我幫你扶一下。”
兩個人一邊罵著李銳，一邊互相幫助，艱難地往山下走去。
中午。
營區的食堂門口。
隻有一半的新兵，在規定時間前回到了營地。
他們一個個累得脫了形，把輪胎扔在地上，就直接癱倒了。
“所有準時回來的人，進去吃飯。”李銳宣佈道。
“其他人，站在這裏，看著他們吃。”
那些遲到的新兵，隻能眼巴巴地站在視窗，聞著飯菜的香味，肚子咕咕直叫。
食堂裡，準時歸來的人雖然拿到了飯菜，卻也食不下嚥。
李銳走到他們中間。
“別以為你們贏了。”
“我告訴你們，地獄周，才剛剛開始。”
所有新兵，無論是吃飯的還是罰站的，都握緊了拳頭。
一股無法言喻的憤怒在胸中燃燒。
但他們心裏也清楚。
這個所謂的“地獄周”，註定會讓他們終身難忘。
地獄周的第二天。
尖銳的哨聲再次劃破了黎明前的寧靜。
還在睡夢中的新兵們一個激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床上彈了起來。
穿衣，整理，衝出宿舍。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比昨天快了不止一倍。
當所有人歪歪扭扭地在操場上站定時，距離哨聲響起，還不到三分鐘。
李銳站在隊伍前，看著這群雖然個個掛著黑眼圈。
卻明顯比昨天幹練了許多的菜鳥，嘴角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
“不錯，有進步。”
他淡淡地開口。
這句表揚，讓不少新兵挺起了胸膛。
譚曉琳看著身邊的女兵們，雖然一個個臉色蒼白。
但眼神裡都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心中也湧起一股驕傲。
然而，李銳的下一句話，就將他們剛剛燃起的一點小火苗，徹底澆滅。
“看你們的樣子，是不是以為昨天扛完輪胎，今天練練槍法，就能輕鬆一下了？”
新兵們的心咯噔一下。
果然。
這個魔鬼，不會讓他們好過。
“我告訴你們，想都別想！”
“今天的訓練內容，射擊，加上上週所有的體能訓練專案，組合進行！”
李銳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臉色都垮了下來。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個訊息，還是讓人感到一陣絕望。
“第一項，武裝越野二十五公裡，負重三十公斤。”
“最後二十名，一千個仰臥起坐，現在開始！”
隨著他一聲令下，新兵們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背上沉重的背囊，衝出了營區。
隊伍裡，張沖一邊跑一邊咬牙切齒地罵。
“我靠！這李閻王是真不把我們當人看啊！”
“昨天剛跑完三十公裡山路，今天又來二十五公裡負重！”
“他是不是上輩子被驢踢過，心理扭曲啊！”
旁邊的魯炎喘著粗氣，臉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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