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個激靈，再也不敢怠慢，立刻趴在地上，開始了新一輪的折磨。
泥濘的操場上，喘息聲，悶哼聲，此起彼伏。
每個人的體力都已經被壓榨到了極限，現在完全是靠著一股意誌力在硬撐。
尤其是火鳳凰的女兵們，她們的動作早已變形。
每一次俯身，每一次抬頭，都伴隨著劇烈的痛苦。
但沒有一個人放棄。
她們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不能輸！
不能讓那個看不起人的混蛋教官得逞！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最後一個蛙跳完成時，所有人都像是被抽幹了水分的魚。
癱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李銳緩緩走到他們麵前，居高臨下。
“恭喜你們。”
“通過了今天的初級測試。”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還沒來得及湧上心頭，就被李銳接下來的話徹底澆滅。
“但這，僅僅隻是開胃菜。”
“後麵的訓練，會讓你們覺得今天簡直就是在天堂度假。”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力量。
“我最後再說一遍，龍炎的大門是敞開的，想走，隨時可以。”
“現在，想退出的人，可以打報告了。”
“我立刻批準，沒人會看不起你們，因為你們本來就不行。”
操場上一片死寂。
每個人都在劇烈地喘息，沒有人說話。
張沖看了一眼身邊累成死狗的隊友，心裏有點打鼓。
魯炎湊到蔣小魚身邊，壓低了聲音。
“魚哥，你說……他這是不是在故意嚇唬我們？”
蔣小魚苦著臉，搖了搖頭。
“嚇唬？”
“我可聽說了，當年龍炎那幫老兵蛋子，訓練強度是咱們現在的三倍起步。”
“這，對他們來說，可能真就是灑灑水啦。”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男兵的臉色更難看了。
另一邊，火鳳凰的氣氛也同樣凝重。
唐笑笑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哭腔。
“琳隊……要不，我們……我們還是算了吧？”
“這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訓練啊……”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死的。”
譚曉琳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她。
她的臉上沾滿了泥漿，眼神卻亮得驚人。
“算了？”
“唐笑笑，你告訴我，軍人的字典裡，有‘算了’這兩個字嗎？”
“他越是看不起我們，越是想讓我們滾蛋，我們就越要留下來！”
“越要做出個樣子給他看！”
“我譚曉琳，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我留下！”
沈蘭妮撐起上半身，吼道。
“對！誰走誰就是慫包！老孃不走！”
歐陽倩雖然虛弱，但也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我也不走。”
一個接一個，火鳳凰的女兵們，全都表明瞭態度。
不遠處的李銳，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莊焱淡淡地說道。
“晚上的老兵會議，推遲。”
“是！”
莊焱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立刻立正回答。
夜幕降臨。
疲憊不堪的新兵們吃過晚飯，幾乎是倒頭就睡，鼾聲四起。
熄燈號吹響後，整個營區陷入了黑暗和寂靜。
李銳帶著鴕鳥和宋凱飛，如同幽靈一般出現在宿舍樓。
他們挨個宿舍檢查。
當走到女兵宿舍門口時，鴕鳥往裏瞅了一眼，差點沒吐出來。
“我去，銳哥，你快看！”
“這……這是宿舍？我怎麼感覺跟進了盤絲洞一樣？”
宋凱飛也湊了過去，一臉嫌棄。
“衣服襪子扔得到處都是，還有……那是什麼玩意兒？黑乎乎的一片貼在臉上？麵膜？”
“我的天，她們這是來當兵的，還是來美容院度假的？”
李銳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回到臨時會議室。
龍炎的老兵們早已等候在此。
李銳坐在主位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
“看來，今天的開胃菜，味道還是太淡了。”
他抬起眼，掃視了一圈眾人。
“得給他們加點猛料。”
他看向莊焱。
“淩晨一點，叫他們起床。”
莊焱咧嘴。
“用高音喇叭嗎？”
李銳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惡魔般的笑容。
“不。”
“用催淚瓦斯。”
淩晨一點。
宿舍裡，所有人都沉浸在深度睡眠中。
突然。
“嘶嘶——”
一股刺鼻的煙霧，悄無聲息地從門窗的縫隙裡鑽了進來。
“咳咳……咳咳咳！”
睡在下鋪的張沖第一個被嗆醒，他猛地坐起來，眼淚鼻涕瞬間就流了出來。
“什麼味兒啊！這麼嗆！”
“不好！是催淚瓦斯！”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整個宿舍瞬間炸了鍋。
“快跑啊！”
“我的眼睛！睜不開了！”
新兵們鬼哭狼嚎，連滾帶爬地衝出宿舍，場麵一片混亂。
他們狼狽不堪地在操場上集合，許多人隻穿著一條褲衩，還有人鞋都穿反了。
尤其是女兵們，個個涕淚橫流，咳嗽不止，形象全無。
李銳站在隊伍的最前方，手裏拿著一個秒錶，臉色冷得能刮下冰霜。
他看著眼前這群東倒西歪的“菜鳥”，冷冷地開口。
“所有人，聽我口令！”
他的話語不帶任何情緒，卻讓操場上所有瑟瑟發抖的新兵打了個激靈。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衣服穿了嗎？鞋穿對了嗎？臉洗乾淨了嗎？”
李銳每問一句，聲音就提高一個八度。
“你們管自己叫軍人？”
“我看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他猛地一揮手。
“王艷兵，莊焱！”
“到！”
“去，把鏡子給他們拿過來，讓他們好好照照，自己現在是什麼德行！”
“是！”
王艷兵和莊焱很快就搬來了幾麵巨大的穿衣鏡，立在了隊伍前麵。
鏡子裏，新兵們的樣子簡直慘不忍睹。
男兵們有的光著膀子，有的隻穿了條褲衩，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
女兵們更慘，臉上的麵膜被催淚瓦斯一熏，混合著眼淚鼻涕。
糊成了一片，黑一道白一道，活脫脫像是從哪個戲班子跑出來的。
“嘔……”
看到鏡子裏的自己，葉寸心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我的臉！”唐笑笑發出一聲哀嚎。
“這就是你們的應急反應能力？”李銳的眼神在每個人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戰場上，敵人會給你們時間化妝、穿衣服、整理髮型嗎？”
“你們這副鬼樣子，還沒上戰場，就得先被自己蠢死！”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羞愧難當。
“我宣佈，從今天開始，為期三個月的地獄訓練周，正式啟動！”
李銳的話讓所有人心裏咯噔一下。
“每週，訓練量都會加倍。”
“每週，都會有人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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