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林文錚下車沒多久,提著新購珠寶的薑菀便很快地去而復返。
一聲中帶著明顯不滿的呼喚從車外傳來,指甲輕輕叩了叩車窗。
手裡提著幾個印著知名西洋珠寶店燙金標誌的致小袋,顯然是已經逛完,收獲頗。
午後落在他肩頭,勾勒出拔冷的廓。
陳遠舟不聲地側了側,恰好避開來的手,手去接手裡的袋子,語氣平淡:
一直候在不遠,眼觀鼻鼻觀心的丁副立刻上前半步,恭敬應聲道:
薑菀出去的手落了空,指尖在空中微微蜷了一下,臉上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尷尬,但很快又被甜的笑容掩蓋。
“你怎麼了?”薑菀湊近了些,帶著馥鬱香水味的呼吸輕輕拂過他下頜,語氣關切中夾雜著一探究,“好像破了?看著還明顯的。”
陳遠舟抬手,指腹隨意蹭過下,淡淡道:
“怎麼這麼不小心?”薑菀嗔怪道,眸中流轉著心疼,立刻從隨攜帶的刺繡小坤包裡取出一方繡著致茉莉花的真手帕,踮起腳就想替他拭,“我看看,嚴不嚴重?”
陳遠舟卻在手帕即將到臉頰時,微微後仰,避開了的,同時將手裡提著的珠寶袋子遞還給,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甚至出一不易察覺的疏離:
又是這樣。
從小眾星捧月般長大,留洋歸來後,更是見識了西方那些紳士們對淑的熱烈追求與無微不至的殷勤。
他待,總是這樣不鹹不淡,客氣而疏離,彷彿兩人之間那層由家族敲定的“未婚夫妻”關係,隻是一張薄而脆的紙,風一吹就破,沒有毫溫度與親可言。
那是一種更直接,更不加掩飾的……興趣?
哪怕這人微不足道。
他不給那些對他趨之若鶩的名媛閨秀,不給那些報紙上追捧的電影明星,甚至……也從未真正給過薑菀。
破了……真的隻是煙燙的?那傷口的樣子,倒更像是……被人咬的?
手中的帕,指甲幾乎嵌進的布料裡。
直接質問是最愚蠢的做法,隻會把男人推得更遠。
“遠舟,我知道你軍務繁忙,可我們馬上就要定親了,父親也希我們多相……你就不能親自送送我,哪怕就去家裡坐一會兒也好嘛!父親總埋怨我,說你來連城這麼久,我都沒好好邀請你到家中做客,說他這個未來嶽父想見見你都難呢。”
陳遠舟低頭,看著薑菀仰起的,妝容致無瑕的臉,那雙描畫得嫵人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期待和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底下卻藏著不安與試探。
這種帶著目的的親近,小心翼翼地算計,試圖掌控的姿態……他見得太多。
這場聯姻,本質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利益結合。
“去薑公館。”
“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那麼狠心丟下我。”
“那我們走吧。”
丁副早已機靈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