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日本人前撲的作猛然僵住,臉上得意猥瑣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愕然。
深藍的和服前襟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孔正在迅速擴大,洇開一團暗紅,熱的痕跡。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林文錚甚至沒看清子彈是從哪裡來的。
矮胖日本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酒瞬間醒了大半,臉上的笑和兇狠變了極度的驚恐。
巷子另一頭的影裡,不知何時靜靜站了一個男人。
約莫三十出頭的樣子,麵容端正。
方纔那奪命的一槍,於他而言彷彿隻是隨手料理了一隻擾人的蚊蠅,連眉頭都未曾一下。
矮胖日本人反應過來,嚇得臉煞白,怪一聲,轉就想跑。
“啊——!”
長袍男人緩步走近,腳步沉穩無聲。
隨即,轉向趴在地上,試圖掙紮爬起的矮胖日本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剛落,右側那名漢子已經麵無表地出腰間的駁殼槍,毫不猶豫地對準矮胖日本人的右扣下扳機——
又是一聲槍響,在狹窄的巷子裡格外震耳。
矮胖日本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嚎,抱著傷,像蛆蟲一樣在泊裡翻滾搐,裡嘰裡咕嚕地咒罵、哀嚎、求饒,混雜不清。
他朝手下略一頷首。
胖男人疼得渾痙攣,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卻隻能發出含糊絕的悶哼。
作練得彷彿做過無數次。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不過半分鐘景,巷子裡便隻剩下那個被堵住,還在汩汩冒的矮胖日本人,以及地上尚未完全凝固的一灘暗紅。
直到此時,林文錚才彷彿找回自己的呼吸。
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被子彈貫穿口,死在距離不到三步遠的地方。
上一次近距離看到這種場景,還是在碼頭,閆益當著的麵殺人。
理智上,知道這些人死有餘辜,尤其是在國家大義,民族仇恨麵前,這些在中國土地上作惡多端,欺辱同胞的日本人,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為過。
可是……生理上的不適與恐懼是騙不了人的。
“沒事了。”長袍男人轉過,目第一次真正落到林文錚的臉上,“這種畜生,就該死。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林文錚嚨發乾,目不控製地飄向那個被拖走屍後殘留的跡。
“今日若非我路過,你會遭遇什麼,想必清楚。對他們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林文錚用力閉了閉眼,濃的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淺淺的影。
當然清楚。
剛才那一刻的絕,此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