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抱懷裡的東西,轉就想按原路返回主街,可剛走了兩步,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現在前後去,巷子彎彎曲曲,兩側是高聳的青磚墻,頭頂一線窄窄的天,本分不清哪頭是來路,哪頭能通到外麵的大街。
這真是人倒黴起來,喝口涼水都塞牙。
若不是他,何至於此?
午後的被高聳的磚墻切割狹長的帶,斜斜地投在青石板上,卻照不進巷子深的翳。
越走,林文錚心裡越沒底。
偶爾能看到一扇閉的後門,或是一扇蒙塵的小窗,卻不見半個人影。
是兩個日本男人。
兩人臉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渾酒氣隔老遠就能聞到,走路晃晃悠悠,顯然剛從哪個酒館裡灌飽了出來。
然而那兩人在看見以後,渾濁的眼睛頓時亮了。
林文錚上那件墨綠絨大質地良,銀狐領蓬鬆貴氣,襯得白皙,短發清爽,在這灰撲撲的巷子裡,顯得格外紮眼。
矮胖的那個瞇起眼,咧開,出被煙草熏得焦黃的牙齒,著生的中文,手就要來攔的去路。
瘦高的那個也跟著嘿嘿笑起來,目猥瑣地在上逡巡,裡嘰裡咕嚕說了一串日語。
側避開那隻過來的手,厲聲道:
聲音在空巷裡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微。
兩人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得更加放肆。
“一個人……害怕?我們……好朋友……帶你……找樂子……”
渾濁的酒氣混合著臭,撲麵而來。
積了半天的怒火、屈辱與恐懼,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宣泄口。
如今瞧見了日本人,更是忍都不想忍了。
槍!
毫不猶豫地出那把朗寧,槍口對準離最近的矮胖日本人,手指扣上扳機,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抖。
兩個日本人顯然沒料到竟會掏槍,同時愣了一下。
矮胖男人臉上掠過一驚疑,但很快被更多的不屑和獰笑取代。
瘦高個也跟著嗤笑起來,攤開手,做了個類似“請便”的輕蔑手勢。
這種虛張聲勢的把戲,他們見多了。
林文錚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但從那肆無忌憚的態度和再次近的腳步,知道口頭威脅已然無效。
“哢。”
扳機扣到了底,卻沒有預料中的響和後坐力。
槍膛是空的。
彷彿瞬間凍結,又從腳底轟然沖上頭頂,燒得耳嗡嗡作響,眼前一陣發黑。
難以置信,又迅速扣了一次。
依舊是徒勞的空響。
陳遠舟……陳遠舟這個王八蛋!畜生!挨千刀的混蛋!!!
給一把槍,一把沒有子彈的空槍?!
而此刻,兩個日本人在聽到那兩聲連續的空響後,先是一愣,隨即發出更加猖狂得意的大笑,彷彿看到了天底下最稽的戲碼。
矮胖男人徹底沒了顧慮,笑著,手直接朝口抓來。
林文錚渾都涼了,猛地揮手裡的槍,用堅的槍狠狠砸向對方來的手腕!
瘦高個也徹底失去耐心,罵了句臟話,臉上獰一閃,張開雙臂就朝猛撲過來,意圖將牢牢抱住製伏。
就在那隻骯臟的手即將到肩膀的瞬間——
一聲真正震耳聾的槍響,猝然撕裂了巷子的死寂!📖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