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朗獨自站在那兒,完了那支煙,直到煙熄滅,指尖彈飛,他才轉往火鍋店走來。
“剛得到一些訊息,”閆朗坐下,拿起茶杯,指腹挲著溫熱的杯壁,聲音裡著一寒意,“下午劫貨的那幫人,可能與日本人有關。連城一直有人暗中勾結日本人,想要找機會手本地的水運和貨倉生意。”
林文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們覬覦中國資源,攪地方局勢,手段往往更加狠難防,毫無底線。
下意識攥了擱在上的毯子邊緣,指尖冰涼。
“吃完東西,我送你回醫院。最近連城可能會不太平,你的腳需要靜養,好好待在醫院裡,其他的事……不必多想。”
“號外!號外!驚天大案!城防守衛於琛於副天化日遭人行刺,中一槍,生命垂危!兇手在逃!”
林文錚原本對這類時事新聞並不太興趣。
直到傍晚時分,齊景明一臉疲憊,神復雜地推開的病房門,手裡還拿著一張皺的號外。
齊景明灌了一大口涼茶水,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和後怕。
林文錚愕然抬頭。
“我今天一大早從那宅院離開時,陳帥……也跟著離開了,雖然他還虛著,但堅持要走,態度強,沒人能攔得住。”他頓了頓,聲音得更低,幾乎耳語,“我剛才……藉口幫忙,悄悄去看了眼於琛的傷口位置和形狀……也是右,第四肋間附近。文錚,你說,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
“而且,我還聽說,開槍的是個手極好的年輕男人,戴著帽子看不清臉,開槍後迅速消失在旁邊的小巷人群裡,本沒抓到。”
以牙還牙,睚眥必報。
這果決、狠辣、毫不拖泥帶水,甚至帶著幾分猖狂的作風——
林文錚有些佩服。
知道,自己做不到。
豁不出去,又狠不下心。
林文錚在醫院又住了十來日。
齊景明仔細檢查後,終於鬆口:
林文錚靜靜地聽著,點頭應下。
不過能出院總歸是好訊息。
這夜下了場小雨,空氣裡滲著漉漉的涼。
大約是日間走多了些,腳踝傳來的酸脹,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了個,將自己蜷進被子裡。
林文錚猛地睜開眼。
就在那影界,床邊的椅子上,不知何時竟坐著一個人。
他一不,隻是直勾勾地看著,眼神空得彷彿隻剩一片荒蕪——
“啊——!”
閆益似乎沒料到反應這麼大,愣了一下,隨即猛地站起,下意識就要上前捂住的。
“別我!”
幾乎是用盡全力揮開他過來的手,同時整個人往床側去。
他本就虛弱,這一推竟狠狠地向一旁摔去,撞翻了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悶哼一聲,卻顧不上疼,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臉上寫滿了慌與近乎哀求的神。
話音未落,病房的門已被推開。
率先沖進來的值班醫生姓周,約莫三十出頭,之前在急診科與林文錚打過幾次照麵,認得。
後麵跟進來的護士手忙腳地去扶閆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