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在床側,雙手攥著被子,指尖泛白,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驚懼與防備。
周醫生立刻明白了況,眉頭鎖。
閆益固執地甩開攙扶他的手,了,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林文錚眼中未散的驚恐和戒備,所有的話都哽在了頭。
見人徹底走了,周醫生這才又上前幾步,溫聲安:
林文錚緩緩搖頭,繃的卻仍未放鬆。
指尖還在細微地抖,那不是簡單的害怕,是一種源自記憶深,被強行勾起的生理恐懼。
睜開眼,看向周醫生,聲音依舊帶著餘悸,但已努力維持鎮定。
“閆先生前兩日剛從昏迷中蘇醒,況穩定後,就從重癥觀察室轉到了單人病房。”周醫生解釋道,語氣裡出幾分無奈與歉意,“今晚值班的護士可能一時疏忽,沒看住,讓他自己溜達出來了……沒想到他會到您這兒來。”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幾分鄭重與保證,“同樣也是我的疏忽,我會立刻加強住院部的巡查和看護,保證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不是膽小,而是任誰在深夜的病房,一睜眼看到曾經那樣傷害過自己的人無聲無息地坐在床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都會被嚇掉半條命。
覺得自己都快被閆益搞出心理影了!
周醫生愣住了,麵難。
“手續可以明天補辦,或者我現在就簽免責書。”林文錚打斷他,語速很快,著一不容商量的焦灼,“周醫生,您也看到了,我在這裡本無法安心。多待一刻我都覺得……”的話沒有說完,但抿的和眼底殘留的驚懼說明瞭一切。
這突發的急診狀況讓周醫生麵一凜。
“你先去吧,救人要!”
“林醫生,您稍安,等我理完馬上回來,咱們再說出院的事!”說完,便快步跟著報信的護士離開了病房,一邊走,一邊不忘代旁另一名護士,“趕給齊醫生打個電話,請他來住院部一趟,就說林醫生這邊有點況。”
林文錚獨自坐在床上,環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臂彎。
“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周醫生讓人給我打電話了。你沒事吧?閆益那小子……沒對你怎麼樣吧?”
人剛醒,就惹事,真讓人不省心!
齊景明看著眼底的決絕,沉默了片刻。
“好。”他沒再堅持,“明天一早,我就給你辦理出院手續。今晚……”他看了一眼門外,“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我讓護士站多加派人手,不會再有人打擾你。”
瞥見他肩頭被雨水打的痕跡,多有些過意不去。
“跟我說什麼麻煩,多見外!”他擺擺手,語氣溫和,“你要是真覺得不好意思,就趕把腳養好,早點來我急診室報到,幫我分擔分擔,我就謝天謝地了!”
這一夜,林文錚睡得並不安穩。
翌日一早,齊景明便依言為辦好了出院手續,同時聯絡了林家的人來接。
見到林文錚提著行李箱走出來時,紀大全立刻小跑上前,接過箱子,眼圈有些發紅。
林文錚看著他,想起上一次見麵,還是在江臨濟仁堂,他腹痛難忍,冷汗涔涔的模樣。
“大全,辛苦你了。”林文錚溫聲道。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