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朗看著驟然蒼白的臉和眼中翻湧的各種緒,沒有催促,也沒有打擾,隻是靜靜等著消化這個事實。
“所以……你當初扣下紀大全和許伯鈞,不是為了阻止林家賣那個配方?”
林文錚的心臟怦怦直跳,思緒卻在巨大的震驚中異常清晰起來,許多之前模糊的,想不通的細節被串聯起來。
“我當時‘請’他走,並非綁架,而是為了暫時將他置於相對安全,可控的範圍。”閆朗的語氣帶著一種局外人般的冷靜分析,卻又著悉全域性的掌控,“連城局勢復雜,水陸碼頭各方勢力盤錯節,盯著這筆易的眼睛不止一雙。許伯鈞份特殊,他大張旗鼓地出現在林家,本就是一個醒目的靶子。在他與陳遠舟接上頭,易完之前,他不能出事。”
“這次易,本質是許伯鈞將一批從俄國邊境弄來的軍火,賣給急需擴充武備的江臨護城軍。連城是水路樞紐,貨從這裡走最便捷。陳遠舟代表江臨方麵前來接貨。漕幫負責水路運輸和部分接應,我與陳遠舟是互惠互利的合作關係。此次算是為他提供場地和掩護,確保易在漕幫控製的碼頭進行,減意外,也算是扮演居中協調的角。”
“訊息走了,或者,從一開始就被盯上了。”閆朗眼神微冷,鏡片反著鍋底炭火的微,“本來一切按計劃進行,貨到連城碼頭西區三號貨倉,驗貨,接。沒想到,有人提前得到了風聲,或者早就在守株待兔——接時被人伏擊了。所以,不是我們這邊出了紕,就是許伯鈞或者江臨那邊部有問題。襲擊者份不明,但訓練有素,目的明確,就是沖著那批軍火和陳遠舟本人來的。貨倉發生了激烈火,陳遠舟為掩護部下和貨撤退,中了槍。對方也沒討到好,留下了幾屍。”
“沒想到,你對自己的這個‘前任’未婚夫人選,還上心?”
“我連他麵都沒正式見過,上什麼心?”林文錚開口反駁,語氣帶著點沒好氣,也有些無奈,“我隻是擔心會牽扯到我們林家!畢竟他當初是以跟林家做生意的名義來的,萬一有人順藤瓜,查到他曾與林家有過來往……”
但凡真對許伯鈞有什麼想法,兩年前就不會逃婚,哪還有後來這些波折?
“他當時不在覈心接區,僥幸,沒什麼傷,但手下損失不小。”閆朗道,“易雖然最後勉強完了,但現下陳遠舟了傷,他必定要應付江臨那邊的質詢和力。如今他自難保,既要查鬼,又要追查到底是誰有膽子,有能力來截他的貨。所以我把他安置在另一個地方,暫時安全。”
“你告訴我這些,”再次抬頭,看向閆朗,眼神復雜,“是想告訴我什麼?是想警告我境危險?還是……”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還是你覺得,林家在許伯鈞這件事上,有什麼你不知道的牽連?”
閆朗不會無緣無故向這麼多資訊,這不符合他一貫深沉難測,謀定後的行事風格。
“告訴你,一方麵是因為,今天我把你帶到了陳遠舟麵前,算是被地將你牽扯了進來,我覺得你應該有知權。”他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簡單,卻又帶著某種深意,“另一方麵,也因為剛好這關鍵的兩個人,你都認識,或者說,有過集。”
這話聽來像是關心,卻又更像是一種冷靜而現實的告誡。
他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但看到他們還在用餐,又強自按捺下去,隻站在包廂門口,對閆朗使了個眼。
閆朗會意,臉上沒什麼變化,隻對林文錚溫聲道:
林文錚點點頭,看著他起,跟著阿釗快步出了包廂,下樓去了。
昏暗的巷口,阿釗正低聲急促地說著什麼,一整個連說帶比。
之後,阿釗便匆匆驅車離開,車燈劃破夜,很快消失在巷口。📖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