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叔放心,”閆朗放下筷子,聲音平穩,“一切無礙,事盡在掌控中。您安心福便是,不必為這些煩心。”
“你主事,我是向來放心的。比閆益那小子要靠譜得多!”他搖搖頭,語氣復雜,“他呀,子太野,做事不留餘地,一旦瘋起來這天王老子都不怕,你得多看著他點。”
馬吉利提到閆益,語氣裡是毫不掩飾地嫌棄,隨即又嘆了口氣,獷的臉上顯出幾分無奈。
他看了眼安靜吃飯的林文錚,話到邊轉了轉,最終化作一句語重心長地叮囑:
“我明白。”閆朗頷首,“多謝馬叔掛心。”
“行了,你們年輕人慢慢吃,我就不在這兒礙眼了。家裡那個小混球離了我就鬧覺,非要他老子哄,我可得早點回去鎮著他!”
他轉向閆朗,虎著臉,“你難得帶人來我這裡吃飯,這筆賬一定得記在我頭上,不許付錢啊!不然就是看不起你馬叔!”
包廂裡再次隻剩下他們兩人。
“陳遠舟,”閆朗忽然開口,聲音在氤氳的熱氣中顯得有些模糊,卻又異常清晰,“確實是在西區三號碼頭貨倉中的槍。”
沒想到他會主提起,而且還是如此直接。
“黑吃黑?”
“不好說。”閆朗語氣平淡,卻著一冷意,“畢竟,有太多人不想讓這批軍火順利運到江臨。想攪黃這筆生意的人,未必是沖著貨,也可能是……沖著人。”
林文錚追問,腦海中閃過陳遠舟那副囂張又危險的模樣,這樣的人,仇家恐怕不會,想他死的人,隻怕更多。
“還在查。”
閆朗也放下茶壺,瓷與木桌發出輕微的磕聲。
“賣家?”林文錚一怔,隨即蹙眉,“什麼意思?你說我認識‘軍火商’?怎麼可能?我要認識賣軍火的,我還用……”
“提供那批軍火的人,”閆朗目鎖定的眼睛,不放過毫表變化,一字一句道,“是許伯鈞。”
林文錚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突然就了軍火商?
“‘隆昌號’隻是他明麵上的份和掩護。”閆朗看著因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眼睛,語氣平淡地丟擲一個接一個足以顛覆認知的資訊,“他常年行走北邊和俄國邊境,真正的生意是倒賣武,從老子那裡弄來各種軍火,轉賣給國缺槍炮的各方勢力。這次他來連城,表麵是與你林家易配方,實則是借著這個由頭,將他的一批軍火安全運抵連城碼頭,易給江臨護城軍。”
突然就想起當初紀春福對許伯鈞的評價:“臨危不”“有膽識”“有城府”“談吐磊落”“有君子之風”……
隻怕他在紀大全和紀春福麵前表現的“磊落”與“仗義”,皆是他心維持的,便宜行事的偽裝!
這樣危險,遊走在灰地帶,甚至手上可能沾滿腥的“大人”,林昊甫那個糊塗蟲竟然當初想要招來為婿?!
而自己呢?
竟還想著讓紀春福帶著林家人跟著許伯鈞去北方“討生活”?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有其“父”,必有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