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宅院正房。
“齊醫生,你說……小大夫,定親了沒有?”
他抬眼,對上陳遠舟探究的眼眸,心中暗嘆。
而閆朗那邊……想起他,齊景明隻覺一陣頭疼。
他手下作不停,定了定神,才道:
陳遠舟並不滿意這個答案。
“那跟閆老闆是什麼關係,你總知道些吧?”
他斟酌再斟酌,才勉強出笑容。
他把皮球踢了回去,順便把自己摘乾凈。
笑聲牽傷口,讓他眉頭不由得一皺,但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頓了頓,舌尖緩緩頂了頂腮幫,眼底掠過一勢在必得的芒。
他說完,收回目,盯著頭頂上方的天花板,良久,才扯了扯角,又道:
齊景明背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這傢夥,是真看上林文錚了!
“閆二啊閆二,你這個大傻子,知不知道,自己……親手救了個敵回來?”
車子行駛在連城夜晚的街道上。
車廂一片寂靜,隻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你要槍做什麼?”
依舊保持著假寐的姿態,聲音因疲憊而有些低啞,卻乾脆直接:
兩個字,再無多餘解釋。
這確是事實。
閆朗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指節在皮革包裹上留下一個短暫的凹痕。
一個孤子,在經歷了林家傾覆,又屢次遇險,想要一把手槍防,再合理不過。
他沒有再問。
因為他知道,讓林文錚想要一把槍的始作俑者不正是他和閆益造的嗎?
窗外影流轉,在臉上投下明暗錯的斑駁,有那麼一瞬間,閆朗幾乎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所有的話語都堵在間,化作一片無力的然。
閆朗看了一眼腕錶,指標已指向晚上九點過一刻。
他側頭看向旁的人。
“不?”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緩和了些,“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
確實了,手是極耗力和心神的,晚飯那點東西早就消耗殆盡。
沉默了兩秒,決定不跟自己過不去。
應了一聲,算是同意。
閆朗打著方向盤,車子拐向通往中心街區的岔路。
看著窗外逐漸明亮、嘈雜起來的街景,各招牌的燈在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斑斕倒影。
的目掠過遠一塊格外醒目的大招牌——
上次跑,去西街口時,就遠遠瞧見過這塊招牌。
自從腳傷,飲食雖細講究,營養周全,卻多是湯湯水水,清淡滋補。
“你確定讓我點?”
但那瞬間的鮮活,讓閆朗怔了一下。
他點頭。
閆朗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眉頭輕蹙。
能將挑擔沿街賣的“水八塊”引飯店經營的非馬氏老灶火鍋莫屬,也是連城最大、最熱鬧的火鍋店,沒有之一。
因為開在西街口碼頭區附近,價格實惠,所以是碼頭工人、船工、小商販們最顧的地方。
他雖然掌管著漕幫,平時卻絕不會踏足這種地方。
而且,以他的份出現在那裡,太過顯眼,也格格不。📖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