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收拾著械,頭也不抬。
這話一出,陳遠舟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門邊的閆朗。
終究是把他當作可以信賴的人吧。
林文錚倒沒想那麼多,隻是單純覺得,人是閆朗要救的,後續有什麼牽扯,自然也該通過他這個“中間人”來理。
可對在場個個都是八百個心眼子的男人來說,這句話裡的意味,卻足夠他們咀嚼出更多、更深的東西。
“好,我記下了。”
林文錚不再多言,將最後一件械歸醫箱,“哢噠”一聲扣上黃銅搭扣。
連續近一個時辰神高度集中的手,讓的脊背微微發僵,額角的碎發也早已被冷汗浸,黏在蒼白的皮上。
恰在此時,閆朗走了過來。
他從大袋取出一方折疊整齊的素白棉帕,邊緣繡著極淡的銀灰暗紋,遞到麵前。
聲音很平靜,甚至算得上溫和。
自然,稔,彷彿天經地義,也隔絕了旁人任何試圖手的可能。
手帕手微涼,但很快便染上他指尖殘留的溫熱。
清淡的皂角香氣混著一極淡的雪鬆味侵鼻端,是屬於他的氣息。
他蒼白的角輕勾,那笑容裡沒了之前的輕佻,反而多了幾分玩味的深究,和一被強行按捺下去的,屬於雄本能被挑釁時的不悅。
那是一種充滿掌控與保護意味的姿態。
“我送你回去。”
“我跟景明哥一起……”
“景明今晚得留在這裡。”他不由分說地推著椅轉向門口,“陳帥傷勢未穩,夜間一旦出現什麼況,需要有人值守觀察。”
齊景明見狀,本想說些什麼,可對上閆朗平靜卻深邃的目,再瞥一眼榻上神莫辨的陳遠舟,到了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隻對林文錚點了點頭。
林文錚知道多說無益,便回道:
門外夜深濃,廊下那盞氣死風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投下幢幢不安的影。
即便走前齊景明往上蓋了條厚實的毯子,但依舊抵不住夜寒如細針般穿毯絨,往裡鉆。
“穿上。”
子碾過石板,發出規律而清晰的軲轆聲,在寂靜的深巷中回響。
“陳遠舟,”閆朗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低沉,帶著夜風的涼意,“可不是什麼善類。他行事無忌,背景復雜,今日你救他,是醫者本分。但日後,離他遠點。”
偏過頭,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嗆意:
“隻是傷患?”閆朗推著的步伐未停,聲音卻沉了幾分,在巷道中帶著迴音,“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隻是看一個大夫。”
若不是他,怎麼可能再遇這個“煞神”?!
夜風吹起散落的發,拂過他的手腕。
很快便到了巷道的盡頭。
閆朗這已不是第一次抱,更何況兩人比這更近距離地接也有過。
隻是被他氣息包圍的瞬間,還是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車空間寬敞,飾奢華講究,坐上去尤為舒適。
好久沒做手的,冷不丁高強度作業,子確實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