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握刀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因失和麻醉,臉白得嚇人,神智卻很是清醒,目敏銳地捕捉到指尖那細微的。
林文錚上不饒人,手下卻穩了下來。
齊景明在一旁配合,止、拭、遞械,默契得彷彿兩人已合作多年。
林文錚下刀的角度、深度,以及對管神經的規避,都顯示出極為紮實的外科功底。
分明是訓練有素!
“小大夫,你這腳是怎麼搞的?幾個月不見,就坐上這玩意兒了?”
林文錚手中作未停,回道:“傷了腳。”
“不勞帥掛心。”
“倒是帥你,好端端不在江臨坐鎮,怎麼跑到連城來,還弄這副模樣?”
“有些事要辦。至於這傷……”他頓了頓,沒往下說,轉而盯著的眼睛,忽然問道,“你不怕我了,小大夫?”
“怕什麼?怕你事後殺了我?”
他結微,啞聲道:“殺你?那我可捨不得。”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但你醫這麼好,我怕我會考慮把你擄回江臨,專門給我一個人治病。”
“你若不怕我給你治死,你大可以試試。”
他能清晰地聽到兩人的每一句對話,看到陳遠舟盯著林文錚時那種毫不掩飾的,帶著掠奪意味的目。
像是原本屬於自己的領地被旁人覬覦,又像是珍視之被人輕佻打量。
“陳帥傷重,還是說話,儲存力為好。”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匯,無聲的較量在房間彌漫開來。
林文錚不再理他,全神貫注於傷口深。
是彈頭。
這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和穩定,稍有偏差就可能造二次損傷。
彈頭取出,丟進一旁的金屬托盤,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合是的強項——
齊景明在一旁配合,越看心中越是驚嘆。
“文錚,你這合技,比我們外科的幾位主治都不差。”
待最後一針完,打結,剪線。
靠在椅靠背上,摘下已被汗水浸的手套,額發也已汗,在白皙的頰邊。
“傷口理好了,”開口道,“雖未傷及心肺主乾,但失過多,染風險仍高。接下來需要靜養,按時換藥,如果能配合一些消炎、殺菌的藥治療更好,比如盤尼西林。”
盡管不知道閆朗跟陳遠舟是什麼關係,但既然他選擇讓齊景明來救他,就斷然不會讓他缺醫藥。
畢竟像盤尼西林這種舶來品,對於作為漕幫老大的閆朗來說,想要搞到,並非難事。
齊景明聞言,忙客氣道:
“我想要一把槍。”
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陳遠舟明顯怔住了,他盯著林文錚,像是沒聽清。
站在門邊的閆朗,鏡片後的眸驟然一凝。
“一把朗寧。”林文錚重復,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要小巧些的,士能用的那種。”
“你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要槍做什麼?”
“誰說醫生就不能有槍了?以後誰敢惹我,我就給他一槍,不行嗎?”
陳遠舟盯著看了好幾秒,忽然低笑出聲:“行,怎麼不行。”他頓了頓,“什麼時候要?”📖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