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心下微鬆,剛要謙遜兩句,卻聽齊鶴懷話鋒一轉,忽然問道:
林文錚心頭一,知道的時機到了。
“回齊院長,晚輩曾在江臨‘濟仁堂’學醫,師從秦槐,秦老先生。”
“師父他老人家知曉我要回連城,曾予我一封薦書,囑咐我若遇到難,或想在醫上更進一步,可憑此信拜見齊院長。不曾想,今日竟是在這般形下……”
齊鶴懷眼神驟然一凝,迅速接過信封,出信箋展開。
他抬起頭,重復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隨即轉為恍然,甚至有一激。
他打量著林文錚,眼神裡的審視褪去大半,換上的是長輩看晚輩的溫和。
林文錚垂眸。
說得簡潔,卻已道盡這月餘來的顛沛流離與不由己。
林家的事,他自然知道些。
隻是沒想到,老友口中贊不絕口的得意弟子,竟是那位風評頗為復雜的林家三小姐。
秦槐那人,看似隨和,實則眼界極高,心挑剔,能讓他如此傾囊相授並鄭重托付的,絕非凡俗。
他神嚴肅起來,指著傷。
林文錚自然明白其中利害,連忙點頭。
齊鶴懷臉稍霽,但下一刻,卻轉頭對著一旁的兒子,語氣陡然變得“不客氣”起來:
齊景明早已習慣父親這種“外冷熱”的做派,無奈應道:
齊鶴懷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看向林文錚的目也愈發慈和。
說完,也不多停留,略一點頭,便背著手,邁著方步出了病房。
“原來是秦師伯的關門弟子,難怪見識不凡。”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秦師伯與我父親是幾十年莫逆之,當年一同留洋學醫,回國後雖各在一方懸壺,卻始終書信往來,切磋醫。家父最敬重秦師伯的醫德與風骨,如今見著你,心裡是歡喜的。”
“我父親方纔那番話,聽著嚴厲,實則是真把你當自家晚輩,可造之才了。他這人,越是看重誰,要求便越嚴,說話也越不客氣。”
“我明白,多謝……景明哥。”
齊景明聞言,笑意更深。
他看了看懷表,想起什麼:
林文錚心中一,隨即緩緩鬆開。
“還有一事,”齊景明斟酌了一下言辭,“你醒後,應該……見過閆二了吧?”
林文錚點點頭,雖然不知道齊景明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他尋找著合適的詞:
林文錚睫微,依舊沒有接話,隻是放在被子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可正是這份“不同”,才讓愈發困——
他會更直接,更強勢,更……有占有。
更何況,若他真對自己有心,那一夜……
自問不是毫無魅力。
要麼他有疾,心餘力絀;
若再想得多一些……或許,他心裡早就有一個“白月”,而自己不過就是他的一個“麻煩”罷了。
無論如何,與閆朗之間,橫亙著太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