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明見反應平淡,眸深沉不知在想什麼,便識趣地不再多言,轉而道:
他頓了頓,瞧了一眼病房隻有小週一人,正安靜地收拾東西,倒也不再避諱,隻是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提點之意:
眼見林文錚麵疑,齊景明便像開啟了話匣子,幾乎將李家闔府上下的底細抖摟個遍。
“老爺子膝下有一兒一。長李素言,年輕時嫁給了李老爺子的一位得意門生,那位如今已是新政府裡說得上話的人。但李大小姐子剛烈,當年因丈夫執意納妾,夫妻理念不合,竟直接登報宣告離婚,收拾行李就回了連城孃家。之後便一直在本地教會辦的子學校做事,熱心慈善,獨至今,在連城中頗有聲。”
齊景明說到這裡,語氣更慎重了些:
林文錚靜靜地聽著,心頭微震。
“李家人行事低調,但底蘊深厚,人脈廣闊。”齊景明看著,語氣誠懇,“你於冰河之中不顧救下李舒,這份恩,李家必定銘記。這份善緣,你心中有數便好,不必刻意,亦無需迴避。在這連城地界,多一份這樣的人,絕非壞事。”
如今林家倒了,林文錚已徹底失了家族依傍,若能因這次之恩,與李家這樣的清貴門第結下一份善緣,不敢說攀附,但至在必要時,或許能借得一庇護或助力,在這連城,也多一分安立命的保障。
“我明白了,多謝景明哥。”
下午未時剛過,林家的人便來了。
和林筱筱帶了好些個包袱前來,眼圈泛紅,顯然兩人來前便已經在家中哭過了,這會兒到了醫院,見到林文錚蒼白虛弱的模樣,眼眶又忍不住了。
大夫人端嚴,不喜與後宅其他子多有走,致使原主對府裡的姨娘以及異母的兄弟姊妹都不甚親睦,關係疏淡。
之後逃婚離家兩年,如今再歸來,對林筱筱和六姨太而言,林文錚也不過就是最悉的陌生人。
們坐在病床邊,將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輕聲細語地代著,然後又說了些己話。
“林小姐,您家裡人……待您真好。”
林文錚看著單純可的小姑娘淺淺一笑,心裡卻有些發。
不過是因為一場家變,才被命運湊在一起的陌生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