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哥?”閆益笑容一收,眼神驟然冷,“你為了個仇人家的兒,把我吊在樹上吹一夜冷風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你親弟弟?閆朗,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裝什麼深?你留在邊,不就是為了報復林家,為了玩嗎?我幫你提前‘’了,你該謝謝我!”
閆朗重復這個字,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緩緩戴上眼鏡,視野重新清晰,也清晰地映出閆益那張寫滿挑釁與惡意的臉。
毫無預兆,他抄起手邊的文明杖,朝著閆益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第一下狠狠砸在閆益匆忙抬起格擋的小臂上,骨頭悶響。
閆朗本不給他息的機會。
“啊!閆朗!你他媽的真打?!”
後來發現他二哥這次是下了死手,他也開始發了狠。
閆朗手腕一翻,杖尖順勢狠狠在他肋骨下方。
閆益疼得眼前發黑,作一滯。
這一下極重!
他終於不再罵了,隻是趴在地上著氣,燒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閆朗,像一頭傷的困。
他單手拄著文明杖,另一隻手鬆了鬆領帶,向來一不茍的額發散落了幾縷,垂在了眼角。
“打啊!怎麼不打了?”閆益抹了把臉上的,啞聲嗤笑,“為了個仇人家的兒,先是把親弟弟吊起來折騰,這會兒又往死裡打……閆朗,你可真是我的好二哥。”
不僅僅是憤怒;
“仇人?”
“如果林文錚,或者林筱筱,其中一個,是我們母親的孩子呢?”
閆益臉上混雜著跡,怒氣和病態紅的表,瞬間僵住。
“你說什麼?”
“齊景明前幾日整理教會醫院的舊檔,找到了母親當年的病案副本。”
“母親當時已患有嚴重的婦人痼疾,本不易孕,且極忌生產。但記錄顯示,在離開永安來到連城之後,曾於院前三個月,冒險產下一。”
隻是抬頭,死死盯著閆朗。
閆朗繼續道:“送院,簽署家屬自述書的人,是林昊甫的正妻,趙惠林。”
“母親在那次院以後不久,便病故了。而的兒……”他頓了頓,“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養在了林家。”
“林筱筱與林文錚,生辰俱是庚子年臘月初七。與母親分娩的日期推算……幾乎吻合。”
他猛地抓起那幾張紙,手指抖著。
他嘶聲道:“這……這能說明什麼?!”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多了!林家那兩個,一個是正房嫡,一個是丫鬟庶出,跟娘又能有什麼關係?!你胡說!你騙我!”
他臉上瘋狂、挑釁、憤怒的神全部消失了,隻剩下巨大的茫然和……逐漸蔓延的恐懼。
“林家的大夫人和二姨太雖已離世,但當年們懷孕生產的細節,未必查不到。隻是年歲久遠,需要時間。”
像一把鈍刀,一點一點將喇開。
閆益瞳孔驟。
閆朗盯著他,眸銳利。
“若單是一個巧合便罷了。”他緩緩站起,居高臨下,“但種種巧合堆在一起……這就不是巧合了。”
閆朗聲音艱,幾乎是一字一頓地,才將“妹妹”兩個字說出口。📖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