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薑維安之後,第二個華商商會會長被刺殺。
準確地說,是當場被擒。
可這幾日,百姓們議論的全是南邊戰事的訊息。
“咱們這兒還能撐多久?”
馮劭安的死,反倒沒激起多水花。
端著茶杯,目落在那行“兇手已落網”的大字標題上,漫不經心地往下看——
報紙上,那張兇手的照片雖然模糊,但絕不會認錯。
的四弟,林嘉蕤。
他明明保證過的。
重新拿起報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供認不諱?!
槍戰發時,躲在車後,混中似乎瞥見巷子盡頭有一個瘦削的影一閃而過。
他當時就在那群人裡——
警務長程斌,這些年在閆朗這裡得了不好。
但隻能安排一個人進去。
閆朗握著林文錚的手了,看向程斌的目沉沉的,像冬日結了冰的河水,看不出深淺,卻讓人脊背發涼。
“閆二放心!我拿腦袋擔保!”
閆朗這才鬆開手,將林文錚輕輕往前推了推:“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轉跟著程斌進了監獄。
長長的走廊兩側是麻麻的鐵柵欄牢房,裡麵或坐或躺著蓬頭垢麵的人影,偶爾傳來抑的和鐵鏈拖的聲響。
走了沒多遠,程斌忽然腳步一頓,臉微變。
林文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進旁邊一條岔道的影裡。
不止一個人。
為首的男子材高大,穿著一筆的軍裝,肩章在昏暗燈下泛著冷。
陳遠舟?!
飛快地低下頭,將自己程式斌後的影裡,盡可能小存在。
垂著眼,盯著腳尖前那一小片的地麵,連呼吸都放輕了。
腳步聲從側過,沒有毫停頓。
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陳帥今兒怎麼來了……”程斌小聲嘀咕了一句,很快恢復如常,對林文錚訕笑道,“林小姐,這邊請。”
林嘉蕤被關在最深的一間單人牢房裡。
林文錚走進那間狹小昏暗的牢房,一眼就看見了蜷在角落裡的年。
雙手被鐵鏈鎖著,腳踝上也扣著沉重的腳鐐。
可那雙眼睛,依舊是亮晶晶的。
那笑容還是悉的模樣,帶著年人特有的天真和倔強。
快步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手想他臉上的傷,又怕弄疼他:“嘉蕤……你……疼不疼?”
林嘉蕤搖搖頭,笑得更燦爛了。
“你別管我怎麼進來的。”林文錚看著他,目鎖住他的眼睛,“嘉蕤,你告訴我,馮劭安真的是你殺的嗎?你為什麼要去殺他?之前跟你在雲來客棧一起的,都是些什麼人?你不是答應我要好好念書,好好過日子的嗎?為什麼要去殺人?”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平靜。
他說這話時,脊背得筆直,哪怕手上腳上都鎖著鐵鏈,也遮不住那年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