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閆朗才開口,聲音低沉得厲害。
林文錚愣住,“你說什麼?”
林文錚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誤會了。
“那你也不能一個人去。”他打斷,聲音裡帶著一抑的怒意,“你就沒想過,自己會遇到危險嗎?”
“你知不知道,當我從景明那裡知道你是自己一個人去了雲來客棧,我是什麼心?”
當時確實沒想那麼多,隻想著對方點名要一個人去,若是帶了人,隻怕林筱筱會有危險。
閆朗看著,目裡的那點火氣,被這一聲的“對不起”給澆滅了大半。
“你還沒回答我。”他固執地問,“你對馮劭安,到底有沒有……”
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角彎了彎。
閆朗的作頓了一下。
這個男人,平日裡總是冷靜自持,算無策,彷彿什麼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忍不住笑了。
閆朗看著這副模樣,眼底那點火氣又冒了出來,可更多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縱容。
“我就是嫉妒,怎麼辦?”
他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像是終於撕開了那層偽裝,把最真實的自己攤開在麵前。
林文錚聽著他這些話,心頭忽然得一塌糊塗。
說完,捧住他的臉,主吻了上去。
閆朗顯然沒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怔愣了一瞬,隨即反客為主,將更深地進懷裡。
他吮著的瓣,舌尖細細描摹的形,像是在品嘗什麼珍饈饌。
而那件寬大的質睡袍,也在他的作間不知何時已被褪下,出底下細膩的。
林文錚靠在他懷裡,臉頰緋紅,眼尾泛著水。
“嗯?”
“今天……在閆府,”的聲音更小了,帶著幾分赧,“府上的人都還在,我們別……”
“放心。”他咬著的耳垂,聲音沙啞而人,“這房間隔音好得很,任你喊破嗓子,也沒人聽得見。”
還來不及說什麼,下一秒,就被他再次封住了,所有的話語也都化作破碎的嗚咽。
而這間屋子裡,春正好。
倒不是閆府住得不舒服——
隻是金窩銀窩,終究不如自己的小窩自在。
隻是到了分開時,明顯有些不捨。
“我讓阿釗謄抄了一份所有可能聯絡到我的電話,有事隨時找我。”
林文錚應著,心裡卻盼著,可千萬別再出什麼幺蛾子了。
至於林筱筱,聽說在閆府又多住了幾日。
有陪著,林筱筱也漸漸放鬆下來,不再像剛開始時那般驚弓之鳥。
雖然還是躲著他走,但好歹不再像過去那般戰戰兢兢,見了就跑。
畢竟人在邊,相認也隻是時間問題。
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報道著戰事訊息,說東洋人的軍隊已經推進到距連城不到百裡的地方。
雖說江東一帶簽了免戰條款,暫時還算太平,可誰都看得出來,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林文錚每日上下班,都能覺到那種山雨來的抑。
小販依舊在吆喝,茶樓依舊人聲鼎沸,戲園子的鑼鼓聲依舊能傳出老遠。
然後,馮劭安死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