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眉頭蹙,死死盯著薑菀的腳,生怕一個不穩就掉下去。
薑菀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更紅。
說著,眼淚滾落下來,被風吹散。
見過太多尋死覓活的人,知道這種時候越哄越來勁。
“薑菀!”猛地拔高聲音,連名帶姓地喊,“你鬧夠了沒有?!”
林文錚往前了一步,指著,聲音又急又厲。
“最多他等你死了,安排人來收個屍,順便搏個‘癡’的好名聲,接著回去繼續當他的帥,娶他的名門閨秀,生兒育,把你忘得一乾二凈!”
“我為什麼要閉?”林文錚不退反進,又向前邁了一步,“薑菀,你看看你自己。你父親死了,你被人糟蹋了,你什麼都沒了!可這世上,誰又該為你的不幸負責?”
“是那幾個畜生糟蹋了你,是他們的錯!是他們對不起你!該死的也是他們,從來不是你!”
“你站在這裡,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你覺得值嗎?”
“你父親死了,薑家的產業還在。你是薑維安唯一的兒,薑家偌大的家業,合該由你繼承!可你倒好,站在這裡準備跳樓!你父親在九泉之下,能安心地閉上眼嗎?”
“薑菀,你恨我,我知道。你曾買兇殺我,我也知道。可你知不知道,我從不同你,也從不想原諒你……”
“但我也不想看著你死。因為你就這麼死了,死得不值!你被人害這樣,你不去想著怎麼報仇,怎麼讓那些畜生付出代價,你倒好,先想著怎麼死!你對得起你自己嗎?對得起你死去的父親嗎?”
“我父親……他死了……已經死了……沒人會為我痛了……那些害我的人也死了,我連仇都不需要報……”
林文錚卻從的話裡聽出了一不對勁。
猛地想起齊景明說過的話——
可薑菀卻說“死了”。
除非……有人告訴了。
電石火間,林文錚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此刻顧不上細想。
林文錚的話,像一記重錘敲在薑菀的心上。
林文錚站在麵前三步遠的地方,沒有再靠近。
那哭聲裡,有絕,有悔恨,有痛苦,還有一被罵醒後的茫然。
不同薑菀,但也不恨。
“你有。”林文錚看著,目平靜,“至你還活著。你是為你自己活著的,不是為了誰而活。”
“為自己而活?”
薑菀的了,卻說不出話來。
薑菀的眼淚還在流,可眼神裡那層死灰般的絕,似乎裂開了一道隙。
林文錚知道,聽進去了。
此時地麵上的巨大氣墊已經徹底鋪好。
“薑菀,來,下來。”
“可是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去……”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問。
下一秒,林文錚已經沖上前去,一把抱住薑菀——
“啊——!”
風聲在耳邊呼嘯,視野裡的景飛速旋轉,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