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菀死死閉著眼,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樓下人群此起彼伏的驚呼。
不想死!
方纔那些“活著沒意思”“死了乾凈”的念頭,在墜落的這一刻,被求生本能撕得碎!
“砰!”
兩人重重砸在氣墊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氣墊劇烈晃,將們彈起又落下。
可還活著。
林文錚顧不上自己疼,先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若是尋常尋死覓活的,理都懶得理。
更重要的是,看見了樓下已經鋪好的氣墊。
但那種瀕死的恐懼,足夠讓一個人記住——
薑菀閉著眼,渾抖得像篩糠,臉上滿是淚水和驚恐,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想起穿書前做急診醫生時,也見過幾個從高樓跳下送來搶救的自殺者——
恨這樣輕賤生命的人。
死,要比活著容易。
“薑菀?薑菀!”
然後——
“你……你瘋了!”一邊哭一邊捶打林文錚,拳頭落在肩膀上、胳膊上,毫無章法,“你這個瘋子!瘋子!誰讓你跳的!誰讓你抱我跳的!”
任由薑菀發泄,等捶累了,才輕聲開口:
薑菀的哭聲一頓。
薑菀怔怔地看著林文錚,淚眼中慢慢浮現出一茫然,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勇氣?
齊景明在樓上看著兩人跳下去的那一刻,心臟差點驟停。
此刻他沖過來,臉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他一把拉起林文錚,上下檢查,確認沒傷,才狠狠鬆了口氣。
“你想嚇死我,是不是!”
這還是第一次見一向態度溫和的齊景明,齊大醫生口。
“有數個屁!”齊景明氣得直瞪眼,“你知不知道剛纔多危險?萬一偏了一點,你倆現在就……”
“我看氣墊鋪好了才跳的,又不是真找死。”林文錚了肩膀,“我很惜命的。”
薑菀被人扶起來的時候,還是的,站都站不穩。
隻是在從林文錚邊經過的時候,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林文錚看著被護士攙扶著遠去的背影,忽然輕輕笑了笑。
也許吧。
夜沉沉,租界公寓樓下。
今夜為了將漕幫改革的事敲定,也為了盡快離席,酒是一點沒喝。
都這麼晚了,應該已經睡下了。
雖然知道醫院樓下鋪了氣墊,雖然知道不是那種莽撞的人,可那種恐慌是他從未會過的。
可若說膽大,又一向怕死得;若說膽小,哪個正常人會說跳海就跳海,說跳樓就跳樓?
閆朗沒有讓阿釗扶著上來,而是一個人踩著樓梯慢慢往上走。
他在三樓停下,沒有立刻敲門,而是靠在墻上,出煙盒,點燃了一支。
這個瘋人,今天差點把他嚇死。
活了近三十年,他閆朗什麼風浪沒見過?
如果真出了事,他該怎麼辦?
他知道自己此刻一煙酒氣,屋裡的人素來不喜這些味道。
所以當他站在公寓門口時,沒有敲門,而是從大袋裡出一把鑰匙。
就是為了今夜這樣的時刻。
鑰匙在鎖孔裡輕輕轉,“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閆朗放輕腳步,沒有開燈,直接走進浴室。
頭發沒全乾,隻是隨便了,有幾縷還著,在額角。
因為鬧了次“烏龍完結”,本就慘淡的資料雪上加霜,如今更是慘不忍睹~
徹底放飛自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