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對上李承澤的目,正想問他是不是還有事,年卻已經飛快地轉過頭去,跟在李之後,快步走出了候診廳。
那眼神……
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能有什麼心思?
接下來的幾天,林文錚的生活再次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年依舊話不多,但明顯比上次要放鬆了些。
治療口吃本就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短時間看不出效果。
至於閆朗——
也沒有刻意去問阿釗那個男人的去向。
但知道,此刻這樣的狀態,好。
反正,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也留不住。
“文錚!”齊景明快步走過來,“吃飯沒?一起?”
兩人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薑菀那邊……前幾日巡警又來找做筆錄了。”
“依舊什麼都沒說。”齊景明搖頭,眉頭擰疙瘩,“一問就歇斯底裡地又喊又,差點把輸架砸了。巡警也不敢太,隻能先回去,說再等幾日,等緒穩定些再來。”
“反倒是那個許伯鈞,昨兒個又來了一趟。”齊景明低聲音,“也不知道他跟薑菀說了什麼,倒是平靜了不。”
許伯鈞?
雖說人是救的,但沒理由事後還這麼上心……
“說是來看看薑菀的況,畢竟人是他送來醫院的。”齊景明聳聳肩,“我倒是覺得,好像沒那麼簡單。”
對許伯鈞始終存著幾分警惕。
甚至能將林家人耍得團團轉,這樣的人終歸令人心裡沒底。
同樣,這次薑菀在城外也是遇到東洋人,怎麼就那麼巧,又被許伯鈞發現?可這次東洋人卻跑了……
許伯鈞怎麼可能會讓東洋人跑了?
人是被他帶走的。
“行了,不說這些了。”齊景明站起,“你先吃飯吧,我去急診那邊看看。”
一想到許伯鈞來見薑菀,心裡就有些不安。
這預,在傍晚的時候,應驗了。
腳步聲、驚呼聲,還有人在喊:
走廊裡瞬間一團,護士們臉煞白地往樓梯口跑。
來不及多想,也快步跟了上去。
頂樓的風很大。
“薑小姐,你冷靜一點。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你先下來,那邊危險……”
“我不下來!”薑菀尖聲打斷他,聲音嘶啞得厲害,“你們給我陳遠舟來!我要見他!他為什麼不來?他為什麼不來看我?!”
“你別!我!我已經讓人去了!你先退後一步!”
雙手死死攥著欄桿,指節發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看見薑菀眼底瘋狂的執念,也看見眼底悲慟的絕。
忽然有些看不下去了。
齊景明見過來,連忙使眼讓退後。
“薑菀。”
薑菀轉過頭,看見,臉上出一淒然的冷笑。
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沙啞得厲害。
林文錚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不下來!”薑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裡的尖銳,“我要見陳遠舟!他要是不來,我就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