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澤終於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人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去。
林文錚側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承澤卻站在原地沒，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李承澤這纔回過神來，耳更紅了。
診室，林文錚將下午擬好的治療方案取出，攤開在桌麵。
李之接過，認真翻閱起來。
林文錚有些疑，抬頭看向他。
“我、我、我能……坐、坐你旁邊、邊嗎？”
“當然可以。”指了指旁的椅子，“來，坐這兒。”
他慢吞吞地走過去，在側坐下。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幾分。
“四公子的口吃，從癥狀上看，屬於痙攣發音障礙的一種表現。因復雜，既有生理因素，也摻雜了心理因素。所以治療起來，不能隻靠單一的方法，需要循序漸進，多管齊下。”
“首先是每日的呼吸訓練。口吃患者在張時往往會不自覺地憋氣，氣息了，語言自然也跟著。所以第一步，是學會控製呼吸。”
“還有節奏訓練。我建議四公子平日裡可以試著用打拍子的方式說話，比如心裡默數一二三，每數一下說一個字。這樣可以幫助建立語言的節奏。”
李承澤靜靜地聽著，目始終落在臉上。
的瓣一張一合，淡淡的，卻很的樣子。
他地看，悄悄地看，貪婪地看。
這一刻，他忽然有些羨慕那些能被和悅對待的病人。
林文錚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我、我、我在聽……”他連忙說，聲音又磕絆起來，“呼、呼吸……練、練習……發、發音……”
“不急，這些隻是初步方案。四公子回去後可以先試著練練，有什麼不適應的，我們隨時調整。”
“四公子回家後，可以每日時間練習。剛開始不用太久，一刻鐘左右就好。至於復查的頻率……”林文錚繼續道，“每週兩次，週二和週四下午。可以到醫院來找我，我們屆時一起看看效果，再調整方案。”
李承澤將林文錚給的那幾張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兜裡。
此時再看李承澤的反應，他目裡閃過一復雜的緒。
旁人隻當他子孤僻，不善言辭，可李之卻約察覺到，李承澤的“孤僻”底下，還藏著一些偏執。
而這些年來，能讓李承澤如此“專注”的人或事，屈指可數。
李之心裡有些擔憂，卻又不便當著林文錚的麵說什麼。
林文錚看著他眼中的期待，心頭微。
讓李承澤站起，自己也站起來，示範給他看。
李承澤跟著做，作有些笨拙，卻很認真。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隻要能這樣看著，別說練一刻鐘，就算練一輩子，他也願意。
“林醫生忙了一天，也該歇歇了。我們就不叨擾了。”
走到門口，李承澤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