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覺得自己陷了一場漫長,混且無比“真實”的噩夢中。
那是原主林文錚,或者說,是如果沒有穿書而來,沒有做出改變,這個世界原本應有的走向。
那個頂著同樣名字和臉龐的庶,在閆益的蠱下,親手將嫡姐林筱筱送進了閆府那吃人的後院。
蒼白的臉,空的眼神,日漸隆起卻隻帶來更多折磨的小腹……閆益的喜怒無常和變態癖好,將一點點碾碎。
看著“自己”在某個寒冷的冬夜,悄無聲息地病死在無人問津的破舊小院裡,如同燃盡的燭火。
是閆朗。
嬤嬤老淚縱橫,巍巍地說出了那個被掩埋了近二十年的驚人——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閆益怔在當場,臉上盡褪。
穿著單薄的寢,爬上閆府最高的閣樓。
鮮在下洇開,染紅了青石板,也染紅了閆益驟然猩紅的雙眼。
他抱著林筱筱尚有微溫卻迅速冰冷的又哭又笑,呆坐了整整一夜。
“不……不要跳……”
“對不起……對不起……”
閆府主臥,線被厚重的窗簾過濾得昏暗。
蒼白的瓣不斷翕,溢位細碎而模糊的囈語,夾雜著抑的哽咽。
守在床邊的閆朗,在第一次發出嗚咽時便已從極淺的休憩中驚醒。
眼下是濃重得化不開的青黑影,下上的胡茬潦草叢生,比他任何一次熬夜理幫務或司時都要顯得疲憊頹唐。
他隻是固執地坐在這裡,一隻手始終握著的手,著指尖時而冰涼時而滾燙的溫度,聽著破碎痛苦的夢囈。
“齊景明!”
“為什麼一直醒不過來?燒為什麼反反復復退不下去?!已經用了最好的藥,為什麼還是這樣?!”
他放下藥碗,立刻上前再次為林文錚診脈,指下的脈搏依舊浮無力,時而急促如擂鼓,時而微弱似遊。
“高燒反復不退,主要還是落水後寒氣深肺腑,引邪。加上……”
“脈象顯示心神損極其嚴重,驚悸不安,憂思鬱結。這持續不斷的夢魘囈語……恐怕不僅僅是風寒外所致。更像是……到了極大刺激,心緒激,神不守舍。”
閆朗打斷他,目始終鎖在林文錚臉上,聲音低沉。
齊景明實話實說,帶著醫者的審慎與無奈。
閆朗握著林文錚的手猛地收了一瞬,又立刻強迫自己放鬆力道。
眼底布滿了駭人的紅,那裡麵翻湧著深不見底的心疼、自責,還有一被齊景明話語勾起的後怕與怒火。
是怕麵對陳遠舟那個王八蛋帶來的傷害?
那天從李府壽宴回來後,閆益就告訴了他——
那一刻,閆朗隻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隨之而來的是想要立刻飛奔到邊的沖。
他想跟解釋一切還未有最終定論,還在調查;
可是,閆益攔住了他。
“閆朗,你醒醒吧!你現在這副樣子跑去,說什麼?說你已經到,可以不在乎綱常倫理,不在乎是不是你親妹妹了?你讓怎麼想?我猜……隻會覺得惡心!覺得恐懼!覺得天塌地陷!你去了,用這種眼神看著,說著這些你自己都未必能理清的話,隻會把推得更遠!讓更想逃!讓覺得……我們閆家兄弟,沒一個正常人!”
也讓他生平第一次,品嘗到了徹骨的怯懦和……恐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