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
“別添!二爺的水我知道!你們現在跳下去,人多了反而礙事!快!快去放小船!備好繩索和毯子!跟上二爺的方向!準備救人!”
漕幫的漢子們被阿釗點醒,下沖,紛紛奔向停靠的快艇和小船。
阿釗親自跳上最前方的一艘小艇,朝著閆朗水的區域疾馳而去,雪亮的探照燈柱來回掃著起伏的海麵。
他目眥裂,就要跟著跳下去,卻被及時趕到的丁副和兩名士兵死死抱住。
陳遠舟掙紮著,赤紅著眼睛看著海麵,又猛地抬頭看向岸邊。
一種徹底的,冰冷的失控淹沒了他。
寧可死,也不肯跟他走。
在選擇跳海,而閆朗毫不猶豫追隨跳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什麼東西徹底離了掌控。
他緩緩地推開拉住他的人,轉過,背對著那片吞噬了的海麵,麵向船艙。
整個人像一尊瞬間失去所有溫度的雕塑,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森寒氣息。
良久,陳遠舟從牙裡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得不樣子,帶著一種耗盡所有緒的冰冷。
汽船鳴著低沉的長笛,徹底沖破剩餘的輕微阻礙,加速駛向茫茫夜中的航道,朝著江臨的方向遠去。
刺骨的,無邊無際的冰冷從四麵八方過來,鹹的海水蠻橫地灌口鼻,瞬間堵塞了呼吸。
麻藥的效力尚未完全散去,四肢沉重得如同不屬於自己,徒勞地劃了幾下,便在海浪的擺佈下迅速下沉。
肺部火燒火燎地疼痛,氧氣急速耗盡,意識開始模糊、渙散。
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甘心……
然而,缺氧帶來的眩暈和四肢的綿無力纏繞著,像無數水草拖拽著下墜。
也罷……
就這樣吧……
眼前的斑漸漸模糊、消失,最終化為一片純粹的,令人安寧的,沒有邊際的黑暗。
海水冰冷徹骨,饒是他素質極佳,也被激得繃,但他劃水的作沒有毫停滯,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終於,在墨綠的海水即將徹底吞沒那抹時,他猛地加速,出手臂,一把將已經失去意識,冰冷的人撈進懷中。
“文錚!文錚!醒醒!”
這時,碼頭上漕幫的人也已迅速調來船隻,疾馳而來。
阿釗跪在船頭,將綁著救生圈的繩索用力拋過來,另外兩個漢子也探出子,出手。
一上船,他立刻接過阿釗遞過來的乾燥黑大,將林文錚冰冷,微微發抖的嚴嚴實實裹住,打橫抱起。
他低著頭看著昏迷中蒼白得沒有的臉,聲音因張和寒冷而微微發。
船很快靠岸,閆朗抱著林文錚迅速上了車,直奔閆府。
他用自己的溫試圖溫暖,手指不停地輕拍的臉頰,低聲呼喚。
鏡片後的眼睛赤紅,裡麵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慌與痛楚。
他對著開車的阿釗命令,聲音依舊繃。📖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