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朗的目在那副刺眼的手銬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陳遠舟,聲音平靜得出奇,卻著一寒意。
陳遠舟扯了扯角,那笑意未達眼底。
他慢悠悠地說著,目在閆朗臉上逡巡,試圖捕捉一裂紋。
閆朗神未變,彷彿本沒聽見他這番夾槍帶棒的話。
目再次落回那副礙眼的手銬上,眉頭微蹙,直接問道:“鑰匙呢?”
這個作牽左肩傷口,讓他臉白了一瞬,但他是忍住了,臉上擺出一副近乎無賴卻又含惡劣笑意的表。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臉已然沉下去的林文錚,語氣輕佻,“這樣也好,小大夫就跑不掉了,乖乖待在我邊,最安全。要是小大夫願意跟我一起回江臨……”他拖長語調,目挑釁地回視閆朗,“我現在就可以走。”
“小大夫,連城這麼不太平,不如跟我回江臨好不好?”
閆朗的臉終於徹底沉了下去。
想也不想,猛地一拽自己被銬住的右手,隻想離這個神經病遠點,哪怕一寸也好。
這一拽猝不及防地牽扯了陳遠舟剛剛合的左臂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
陳遠舟咬牙關,卻是沒發出更多痛呼,隻是眉頭鎖,那雙深邃的目看向林文錚,出一強忍痛楚的脆弱。
林文錚被他這反應弄得一僵,察覺到自己牽扯到了他的傷口,心中湧起一煩躁,又摻雜著一愧疚——
有些懊惱地瞥了他一眼,卻也說不出更的話,隻能別開視線,轉向閆朗,語氣懇切而無奈:
閆朗的視線在手腕上那道被金屬邊緣磨出的紅痕上停留片刻,眸微暗。
先仔細看了看那手銬的鎖孔結構——
他沉默地從自己大側的口袋裡,取出一個極為小巧,看起來像是懷表修理工般的扁平金屬盒。
林文錚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他的指尖微涼,到皮時,林文錚下意識地瑟了一下。
陳遠舟瞇起眼,盯著閆朗練得不似生手的作,眼底掠過一沉。
閆朗手指一挑,手銬應聲而開。
本能地活了一下僵的腕關節,看著閆朗利落地將工收好,放回袋。
忍不住口而出:“你好厲害啊!這都會?”
怎麼也沒想到,看起來矜貴沉穩,一派律界英模樣的閆朗,竟然還會這種……“手藝”。
陳遠舟在一旁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這話說得難聽至極,就差指著鼻子罵閆朗凈學些狗的伎倆。
對上陳遠舟嘲諷的目,臉上並無被冒犯的慍怒,隻是平淡道:
林文錚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這話說得自然,是真心覺得這門手藝實用。
比如今晚,遇到像陳遠舟這樣的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