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副將油門一踩到底,車子一路疾馳,闖過數個街口,終於在一個急拐彎後,沖進了博醫院的大門。
甚至還能在攙扶下自己邁步,隻是腳步虛浮踉蹌,大半重量在丁副上。
林文錚被迫跟著小跑,手腕被鐵鏈扯得生疼,那圈紅痕已經破皮,火辣辣地刺痛。
今晚恰好是齊景明在急診值夜班。
“文錚,你這是……”
齊景明也看到了陳遠舟肩部駭人的跡,立刻指揮護士。
他又看了眼兩人相連的手腕,眉頭鎖。
“鑰匙丟了。”林文錚無奈道,“能不能找工撬開或者剪斷?”
置室,燈慘白。
齊景明戴上手套,先快速檢視了林文錚手臂的傷口,瓷片劃得不算深,但需要清創合。
剪開黏連汙的,猙獰的槍傷徹底暴出來。
齊景明麵凝重。
他嘗試用醫用鉗剪,奈何手銬材質堅固,紋不。
“就這樣做吧。也是醫生,在旁邊看著或許還能幫上忙。”
“我沒問題,但需要區域性麻醉,我左手可以配合你。”
護士將林文錚手臂的傷口清創後,齊景明親自給了兩針,包紮好。
麻醉師給陳遠舟做了臂叢神經阻滯麻醉,左肩區域逐漸失去知覺。
林文錚在一旁,用還能活的左手幫他遞械、吸水,兩人配合竟意外地默契。
專注地看著齊景明的作,額角沁出細汗,一縷短發黏在頰邊。
手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彈頭順利取出,幸運的是未傷及主要神經和骨骼,但失確實不。
“需要住院觀察幾天,防止染。”
陳遠舟被移單人病房,依舊半靠在搖起的病床上,左手掛著點滴。
手銬的長度隻允許停留在這個範圍。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有點滴規律的滴答聲。
陳遠舟其實也乏,但失後的虛乏和傷口的鈍痛讓他睡不踏實。
睡著了,姿勢並不舒服,微微蹙著眉。
昏黃的壁燈照在臉上,勾勒出和的廓,沒了清醒時的疏離與防備,顯得安靜脆弱。
手指輕輕拂過人額前散落的發,極其小心地將它別到耳後。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鏡片後的目先是落在病床上的陳遠舟上,隨即,倏地定在了陳遠舟尚未收回的,拂過林文錚發的手上。
病房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驟然凝固。
猛地睜開眼,帶著初醒的茫然,首先對上的是陳遠舟近在咫尺的幽深目,隨即應到什麼,倏地轉頭看向門口。
隻有那鏡片後投過來的目,沉靜得可怕。
林文錚下意識直起,手腕上的鐵鏈嘩啦作響。
“聽說你傷了?現在怎麼樣了?”
林文錚剛要開口,卻被陳遠舟截過話茬。
陳遠舟收回手,懶懶地靠在床頭,左肩厚厚的紗布在病號服下約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