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文錚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就在走下臺階,出醫院大門時,目不經意地掃過街對麵——
車窗半降,後座約可見一道穿著淺灰西裝的高大影,側臉在暮中顯得格外冷峻——
林文錚腳步猛然頓住,幾乎想都沒想,轉就要往回走。
陳遠舟的呼喊聲不高,卻清晰地鉆進耳朵裡。
腳步聲在石階上急促響起。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就從後來,牢牢扣住了的手腕。
林文錚渾僵,掙紮著想掰開他的手。
“什麼事?”陳遠舟不不慢地問,另一隻手已順勢握住另一隻手腕,力道恰到好地卸了的反抗,“都下班了,明天再理也一樣。”
林文錚氣急,扭過頭瞪他。
“陳帥,這裡是醫院門口,人來人往,請你自重!”
那笑讓林文錚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地想用力掙他的鉗製。
“別張,我找你有正事。”
發自心地不想再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牽扯!
“什麼正事不能等明天白天說?請你鬆手。”
“上車說。”
“我不去!”林文錚拚命向後掙紮,雙腳幾乎要釘在冰冷的石階上,“陳遠舟!你放手!你再這樣我人了!”
話音未落,他竟真的鬆開了鉗製雙腕的手。
來不及細想,轉就要往醫院裡跑——
陳遠舟俯,手臂穿過的膝彎,竟將整個人像麻袋一樣扛上了肩頭!
林文錚短促地驚一聲,頭朝下,胃部被堅的肩膀硌得生疼,沖上頭頂,視野裡的一切都顛倒過來。
掙紮著,雙手胡捶打他的後背,雙不停地踢蹬。
“罵,繼續罵。”陳遠舟任由捶打,步伐穩健地朝車子走去,聲音裡甚至帶著一愉悅,“我就喜歡你這樣夠烈的!”
憤和恐懼一時間淹沒了,不顧一切地捶打他的後背,就在掙紮得最厲害,幾乎要扭下來時——
林文錚渾一僵,整個人愣住了。
“安靜點。”陳遠舟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不耐煩,“再鬧,我不介意多打幾下。”
不知是倒吊充,還是憤至極,竟一時忘了掙紮。
接到的真皮座椅,林文錚猛地回過神來,像隻驚的兔子般彈起,就要往另一側車門撲去,手就去擰門把手。
車門落了鎖。
“省省力氣。”陳遠舟靠在後座上,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領,側臉在昏暗的車廂顯得格外冷,“這次,你跑不了。”
“開車。”
車子發,緩緩駛離醫院門口。
“你到底想乾什麼?!”
“別我!”
陳遠舟作一頓。
空氣驟然凝固。
陳遠舟緩緩抬手,指腹過那道紅痕,到一極細微的刺痛。
“林文錚,”他開口,聲音低啞,每個字都像從齒裡出來,“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是你先手腳!我不過是……”
他猛地欺過來,林文錚嚇得往後,卻已無路可退。
“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