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港咖啡館”離醫院不過百步之遙，門麵不大，裝潢是時下流行的西式風格。
這個時間，客人不多，隻有零星兩三桌。
三人選了靠窗的卡座坐下。
油泡芙、提拉米蘇、核桃塔，以及一碟灑了糖霜的鬆餅。
林文錚看了眼選單，隨口問道。
李舒在一旁笑，被哥哥淡淡瞥了一眼，這才收斂了些，轉而興致地打量著店陳設。
李之執壺的手微微一頓，聞言抬眸，目自然地落在林文錚臉上。
“林醫生如今在醫院工作，想必一定很繁忙，”他將一杯熱氣氤氳的紅茶輕輕推到林文錚麵前，聲音溫和，“救死扶傷是功德，但也需多保重自纔是。醫院裡病人雜，病癥也多，最是耗神費力。”
李舒咬著銀叉，了麵前的油泡芙，嘀咕道：
“舒。”李之輕聲打斷，耳泛起一極淡的紅暈，剛口的紅茶險些嗆著。
林文錚並未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這兄妹二人一個溫潤守禮，一個天真爛漫，相起來令人放鬆。
這時，李之從西裝袋再次取出那個暗紅灑金封套，雙手遞到林文錚麵前。
那請柬以暗紅底灑金雲紋綾絹為麵，邊緣以銀線繡著祥雲紋，封口蓋著李家的私章，硃砂印泥鮮艷奪目。
李家老爺子竟親自點名邀赴宴，這份禮遇，著實不輕。
“當得起。”李之看著，目專注。
“林姐姐你一定要來呀！祖父壽宴可熱鬧了，還會有堂會戲，請的可都是‘慶喜班’的名角！而且……”狡黠地眨眨眼，低聲音，“園子裡的西府海棠這幾日正好開了，白白一片，可漂亮了！到時候我陪林姐姐賞花。”
李舒說起近日在子學堂的趣事，李之則偶爾提及一些連城近日的文化講座和書展，氣氛融洽自然。
注意到，李之雖出世家，談吐文雅，見識廣博，卻毫無紈絝子弟的浮誇之氣。
這種恰到好，源於良好的教養，也源於一顆懂得尊重他人的心。
林文錚看了眼咖啡館墻上那座黃銅邊框的掛鐘，指標已指向一時三刻。
李之也隨之站起。
“不必麻煩，幾步路而已。”林文錚婉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李先生，李小姐，今日多謝款待。壽宴之事，我記下了。”
“那林姐姐快去吧，別耽誤了病人。初八那天，我和哥哥在家等你！”
“哥哥，”李舒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去，笑嘻嘻地低聲音，“你看林姐姐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哦。”
“莫要胡說，喝茶。”
茶湯苦中帶著回甘，正如他此刻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