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林文錚剛進診室,換好白大褂,門外便響起了叩門聲。
齊景明頂著一雙明顯睡眠不足的黑眼圈,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顯然剛下夜班。
“文錚,”說著,齊景明不忘反手關上門,甚至還謹慎地落了鎖,“出大事了。”
“王把頭又來鬧事了?還是昨天送來的傷員……”
“死了?”林文錚一驚,抬眸看他,“怎麼死的?”
“說是溺斃。屍是今早在碼頭的淺灘上被人發現的,包括王把頭一共六,其餘五人都是一直跟在他邊的打手。發現時人都泡得發脹了,場麵……很不好看。”
“麻煩的是,今早警務的長程斌親自帶隊去了閆府,把閆二‘請’去了警所,其名曰‘協助調查’。”
“昨晚,閆二去了碼頭,跟王把頭起了沖突,還跟他那幫人了手。”齊景明語速加快,“聽說,鬧得靜不小。王把頭的手筋當場就被挑了,他手底下的那幾個也都傷得不輕。這事兒,在碼頭那邊都傳開了,想捂都捂不住。閆二……他自己也了一點傷。”
“你說……閆二爺,昨晚去了碼頭?”
齊景明盯著的眼睛,試探著開口,語氣變得復雜。
後麵的話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明顯。
林文錚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你這麼肯定?”
“首先,你太高看我了。閆二爺行事,自有他的考量和分寸,絕不會僅僅為了替誰‘出氣’,就如此大乾戈,授人以柄。”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病歷簿糙的紙頁邊緣,聲音更沉靜了幾分,“其次……你也看低了他。”
齊景明不解。
齊景明聽罷,眼睛亮了亮,臉上出“果然如此”的表,一直繃的肩膀也稍稍鬆弛了些許。
林文錚聽完,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
“文錚,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閆朗……他在連城那可是叱吒風雲,手腕了得的大人,得到一個小大夫去擔心嗎?
“齊醫生,你也累了一夜了,趕回去休息吧。這件事……警方既然介,自然會調查清楚。而我,現在也該出診看病了。”
齊景明看著沉靜如水的眸子,知道再多說也無益。
“我會的。”
“林姐姐!”
林文錚抬頭,看見李舒像隻小蝴蝶般輕盈地朝跑來,後跟著李之。
李之走到近前,他今日穿了淺灰條紋西裝,襯得他更加儒雅清俊。
“林醫生,冒昧來醫院打擾。您可已痊癒?”
“那是自然!”李舒挽住的手臂,親昵道,“母親如今盯我了,一日三餐,頓頓不落,還日日讓廚房煲各種湯藥讓我喝,想不好都難!林姐姐,我跟你說,那些藥湯可苦了……”
“舒。”李之溫聲打斷,語氣裡帶著兄長特有的無奈與寵溺,“莫要纏著林醫生說這些。”
隨即,李之溫聲道:
“沒有,正好也到了午休時間。”林文錚搖頭,視線掃過他手中那個暗紅灑金雲紋的致封套上,“你們這是……”
李之看著妹妹這副雀躍模樣,眼底掠過一縱容的笑意,隨即正道:
他的語氣誠懇,姿態保持著一貫的得距離。
“我下午兩點還有診,時間不算寬裕。不過若是附近的話,應該來得及。”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