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閆朗來不及完全避開。
刀鋒劃過他的左臂外側,大和襯衫瞬間被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迅速湧出,染紅了料。
他不再留手。
“砰!”
“呃啊——!”
他的腕骨徹底碎了,整條手臂以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
“二爺?!”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骨子裡跟閆益一樣有著暴戾、嗜的一麵,隻是他更善於剋製、偽裝,用理智將其層層錮,包裹在沉穩冷靜的表象之下。
王德貴知道自己完了。
“閆朗……你狠……”他咬著牙,聲音從染的齒裡出來,含糊不清,“但老子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弄死我……總有一天……”
閆朗站在王德貴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彷彿在看一灘無關要的汙穢。
刀鋒在昏黃油燈下泛著冷冽的寒,映出他鏡片後深邃的眼眸。
沒有刺向要害,而是準地落在王德貴僅剩完好的另一條手臂上,鋒利的刀尖利落地挑斷了手筋。
王德貴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在地上劇烈地翻滾搐,鮮從雙臂的傷口汩汩湧出,迅速地在地麵攤開一大片暗紅。
後麵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白。
王德貴癱在泊裡,眼神渙散,再也發不出任何狠話。
閆朗不再看他,轉朝門口走去。
他卻彷彿覺不到疼痛,步伐依舊沉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阿釗一眼瞥見他臂上的跡,瞳孔一,搶步上前。
他眼中殺氣凜然,手已按在腰間,就要往裡沖。
阿釗形一頓,低頭,“屬下隻是……不想讓那些醃臢的東西,臟了二爺的手。”他聲音帶著抑的憤怒,“但他們傷了您,就必須……”
“是!”
二人回到閆府時,已是深夜。
錢伯顯然一直等著,未曾安歇。
“二爺,您這手……”他急聲道,上前半步,“阿釗,快去請齊醫生!”
“是,二爺。”
閆朗走過前廳,抬步踏上臺階,剛上到二樓,西側一扇房門忽然從裡麵被拉開。
他穿著鬆鬆垮垮的綢睡袍,帶係得潦草,頭發也有些淩。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塊撞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目落在閆朗明顯傷的左臂,角扯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
他特意在“親自”二字上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譏誚。
走廊頂燈的從斜上方灑下,在他直的鼻梁和鏡片上投下小片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緒。
“你鬧出這麼大靜,我想不知道都難。”
“不過二哥,我倒是好奇。”他放下酒杯,微微前傾,倚著門框的姿態著一懶散的挑釁,“你不是說,現在是漕幫改革的關鍵時期,凡事要以大局為重嗎?就連前陣子,董文斌那個倚老賣老的老王八蛋,非咬死了說他兒肚子裡懷的是我的‘種’,鬧上門來你認下那孩子是閆家的脈……”📖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