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這話說得……”王德貴試圖辯解,語氣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強,“貨垛塌了是天災,哪能全怪到兄弟們頭上?至於喝酒煙,碼頭上的兄弟賣力氣乾活,累了口煙解解乏,喝口酒暖暖子,也是常嘛。”
“常?”閆朗鏡片後的目驟然變得銳利,“你的‘常’,差點燒了貨倉,如今更要了人命!你覺得,我還會容你留在漕幫嗎?”
“閆二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王德貴在碼頭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為了個人,就專程來找我清算這些小事?”
他推了推眼鏡,雙眸掃過屋那些蠢蠢的傢夥。
王德貴臉上搐,眼中最後一僥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般的狠。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何況是要把他趕出碼頭!
他猛地一揮手,屋裡的打手立刻站了起來,目兇,將閆朗圍在中間。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若今晚能在這裡“解決”掉閆朗,到時他另投明主,比如……那些一直暗中接他的日本人?
就在王德貴眼中殺機迸現,一個站在閆朗側後方的疤臉漢子悄悄向後腰別著的短斧時——
他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在疤臉男揮斧的瞬間,形微側,斧頭帶著風聲著他的大下擺掠過。
“哢嚓——!”
這變故太快,其他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閆朗已揮出右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砸向一旁的王德貴。
“砰!”
隻覺得眼前一花,腹部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了位。
“閆朗!”王德貴嘶吼一聲,口中泛出腥味,“你他媽真以為老子怕你?!”
閆朗瞳孔微,側急閃。
“閆朗,這是你我的!”王德貴吐出一口沫,獰笑道,“你一個人就敢來我?真當我王德貴是泥的?!今天你要是死在這裡,明天碼頭就是老子的天下!”
與此同時,他扯開嗓子朝邊的手下嘶吼:
話剛出口一半,閆朗已不再閃避,反而迎著匕首上前。
“呃啊——!”
閆朗沒有給他毫息的機會,右手握拳,帶著凜冽的風聲,狠狠砸向他的麵門!
更沉悶的撞擊聲。
他連慘都隻發出一半,整個人便向後淩空飛起,撞翻了沉重的木桌,杯盤酒瓶嘩啦碎裂一地,最後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墻角,滿臉是。
眼見老大被兩拳撂倒,生死不知,剩下幾個打手如夢初醒,紛紛出鐵、砍刀,兇神惡煞地圍攻上來。
接著他順勢奪過鐵,反手一掄,狠狠砸在另一人襲來的小骨上。
又是一聲慘,那人跪倒在地。
拳鋒所至,骨斷筋折;側踢橫掃,人仰馬翻。
對付這些空有蠻力,打架全憑狠勁的烏合之眾,他綽綽有餘。
那個最先手的疤臉漢子被他折斷了持斧的手腕,此刻被他踩在腳下,滿臉驚駭與痛苦,再不敢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