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錚隨手將火關上,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屏住呼吸,沒有立刻開門。
“是我。”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解釋,隻是平靜地說道:
說完,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徹底消失。
小心翼翼地湊到貓眼前向外去——
猶豫了幾秒,還是輕輕擰開門鎖,將門拉開一條隙。
迅速彎腰將紙袋拎了進來,關好門,反鎖。
餅皮烤得金黃脆,邊緣微微翹起,香甜的味道撲麵而來——
林文錚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
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慢慢地吃著糖油餅,著窗外沉沉的夜,心裡某個角落,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簡單卻溫熱的食,悄悄熨帖了一下。
“錢伯,是我。”閆朗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有些低沉,“派人去碼頭盯王德貴,我一會兒到。還有,阿釗若回府上,讓他開車到碼頭接我。”
“不必。”閆朗打斷他,“按我說的做。”
“碼頭。”
夜裡的碼頭比租界要喧囂得多,即便已近子時,仍有零星的裝卸工人在貨堆間忙碌。
巷子盡頭有道銹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
閆朗推開門,裡麵是碼頭堆放雜的後院,堆滿了廢棄的貨箱和工。
待看清來人的臉,他立刻掐滅煙頭,快步迎上來。
閆朗微微頷首,目掃過遠那排低矮的平房。
“不必。”閆朗解開大最上麵的兩顆釦子,“你們守在外麵,任何人不許進。”
閆朗很快找到了王德貴慣常待的那間靠著簡易工棚搭建的“辦公室”。
閆朗沒有敲門,直接手,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王德貴坐在上首,裡斜叼著煙,正瞇眼瞧著桌上的牌局,左右圍著幾個麵目兇悍的漢子,都是他豢養多年的打手。
聽到門響,他不耐煩地抬頭罵了一句:
待看清逆站在門口那道冷峻拔的影時,叼著的煙卷猛地一抖,煙灰簌簌落下。
但他臉上的驚愕隻持續了一瞬,隨即那雙三角眼裡便閃過鷙與權衡。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閆二爺大駕臨。稀客,稀客啊!”他揮揮手,示意屋裡其他人稍安勿躁,自己則繞過桌子,拱了拱手,“二爺這麼晚來我這破地方,不知有何指教?來來,快請坐,上茶!”
手下人報信說那姓林的大夫是閆朗的人,他心頭當時也是一驚,但隨即又生出一被冒犯的戾氣——
“茶就不必了。”閆朗站在門口影與屋亮的界,沒,“我今天來,是跟你算算賬的。”
“哎呀!誤會,都是誤會!隻怪我有眼不識泰山,手下那幾個瞎了眼的蠢貨也是個沒規矩的,冒犯了林大夫……我,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們了,回頭我一定親自帶人去給林大夫賠個不是。您看……”
王德貴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王德貴臉微變,知道閆朗這是要算總賬了。
沒想到這次竟大有揪著不放的意思。📖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