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晚在廊下歇了好一會兒,身體的不適感才漸漸消退,膝蓋的淤青依舊隱隱作痛,可心裏的甜蜜,早已蓋過了身體上的疼痛。
她知道張媽肯定會在劉美琴麵前搬弄是非,一場責罵是避免不了的,可她一點都不怕了,因為她知道,陸時衍會一直站在她身邊,護著她。
她慢慢起身,把灑在地上的泥土清理幹淨,又將蝴蝶蘭重新擺放好,默默做完剩下的活,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的偏院。
她的房間在別墅最偏僻的偏院,狹小簡陋,隻有一張床、一張舊書桌和一個衣櫃,和季夢瑤寬敞明亮、裝修奢華的公主房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可這裏,是她在季家唯一能稍微放鬆的地方。
她剛坐下喝了口水,就聽到外麵傳來劉美琴尖利的嗬斥聲,由遠及近,朝著偏院而來,伴隨著張媽添油加醋的告狀聲,季清晚心裏瞭然,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季清晚,你給我出來!”劉美琴推開偏院的門,臉色鐵青,眼神凶狠,身後跟著一臉得意的張媽和嬌縱跋扈的季夢瑤。
季清晚緩緩起身,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她們,沒有絲毫畏懼。
“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背著家裏人勾搭野男人,還讓那個野男人在季家撒野,欺負張媽,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劉美琴指著季清晚的鼻子,厲聲嗬斥,語氣刻薄,“我告訴你,那個男人是誰?趕緊跟他斷了聯係,不然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關在房間裏,永遠別想出去!”
張媽在一旁煽風點火:“夫人,您是沒看到,那個小子囂張得很,根本不把您和季家放在眼裏,還說要護著大小姐,簡直是膽大妄為,要是不給他點教訓,以後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就是,媽,你看她那副樣子,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一個沒人要的野種,還敢談戀愛,丟盡我們季家的臉!”季夢瑤抱著胳膊,一臉不屑,眼神裏滿是嫉妒,她見不得季清晚有人疼,見不得她有半點幸福。
季清晚緊緊攥著雙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聽到“野種”兩個字,心口像是被針紮一樣疼,可她還是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劉美琴:“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男朋友,我不會跟他分開的。”
這是她第一次,在劉美琴和季夢瑤麵前,如此堅定地維護陸時衍,維護自己的感情。
“你還敢頂嘴!”劉美琴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朝著季清晚的臉扇去,她早就看季清晚不順眼,如今她竟敢反抗,更是讓她怒火中燒。
季清晚閉上眼,沒有躲避,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下,一隻大手突然抓住了劉美琴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劉美琴疼得尖叫。
陸時衍不知何時去而複返,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寒氣,眼神冷冽地盯著劉美琴,語氣冰冷刺骨:“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他放心不下季清晚,走到半路又折了回來,剛到偏院門口,就看到劉美琴要打季清晚,瞬間怒火攻心,再也顧不上隱藏,直接衝了進來。
劉美琴被他抓著手腕,疼得臉色發白,掙紮著想要甩開,可陸時衍的力道大得驚人,她根本動彈不得,又驚又怒:“你是誰?敢在季家撒野,放開我!振雄,振雄快來,有人闖進來欺負人!”
季振雄聽到動靜,連忙從客廳趕過來,看到陸時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是什麽人?敢闖我季家,還敢對夫人動手,簡直無法無天!”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誰都不能欺負她。”陸時衍鬆開劉美琴的手腕,將季清晚護在身後,眼神掃過季振雄、劉美琴和季夢瑤,語氣堅定,“我不管你們怎麽看待她,在我眼裏,她是我最珍貴的人,從今往後,誰再敢罵她、打她、刁難她,我陸時衍,絕不輕饒!”
他刻意報出自己的姓氏,眼神裏的威嚴與氣場,全然不像一個普通少年,季振雄心裏微微一動,莫名覺得這個少年不簡單,可礙於麵子,還是厲聲說道:“我們季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你趕緊離開,否則我就報警了!”
“家事?”陸時衍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嘲諷,“偏心偏到骨子裏,苛待親生女兒,縱容繼妻和繼女欺辱,這就是你們的家事?季先生,身為父親,你不配;身為一家之主,你更不配。”
這番話,狠狠戳中了季振雄的痛處,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得說不出話,劉美琴更是尖叫道:“你胡說八道,趕緊把他趕出去!”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陸時衍目光冰冷地看著眾人,“我和清晚在一起,不是你們能阻止的,你們要是再敢為難她,我不介意讓季家付出點代價。”
他的氣場太過強大,眼神裏的篤定與狠戾,讓季振雄心裏莫名發慌,竟一時不敢再強硬驅趕,季夢瑤和張媽也被嚇得不敢出聲,偏院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
季清晚躲在陸時衍的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角,看著他為自己強勢撐腰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掉下來,心裏滿是感動與心安。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這樣護著她,這樣為她出頭,哪怕是她的親生父親,也從未如此。
陸時衍護著季清晚,慢慢朝著門口走去,沒人敢上前阻攔,直到走出偏院,他才放緩腳步,輕輕握住季清晚的手,語氣瞬間變得溫柔:“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有你在,我一點都不委屈。”季清晚搖搖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哽咽。
“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相信我。”陸時衍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承諾,聲音溫柔而堅定,這份承諾,不僅是說給季清晚聽,更是說給自己聽,他一定會兌現。
經此一事,季家上下都知道,季清晚有一個不好惹的男朋友,再也沒人敢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膽地刁難她,張媽更是收斂了氣焰,不敢再隨意使喚她,季清晚的日子,終於好過了一點。
而陸時衍,也因為這次的強勢護短,在季清晚心裏,占據了更重要的位置,她知道,這個少年,會是她一生的依靠,會護她一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