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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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周辰安的套房裡躺了三天。
李醫生每天來換藥,手背上的燙傷開始結痂,喉嚨也冇那麼疼了,隻是說話聲音還是沙啞。
周辰安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我,連工作都在套房的客廳處理。
有一次我醒來時,發現他坐在床邊椅子上睡著了。
四年冇見,他眼角多了幾道細紋,睡夢中眉頭也微微皺著,好像連做夢都在為什麼事操心。
我輕輕動了動,想坐起來。
他立刻睜開了眼睛。
“醒了?”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要喝水嗎?”
我點點頭。
他起身去倒了溫水,扶著我坐起來,把杯子遞到我嘴邊。
動作自然得好像這四年的分離從未發生過。
“哥,”我喝完水,小聲問,“那三個伴娘......”
“昨天就送回家了。”他說,“每人給了十萬補償,簽了保密協議。”
我鬆了口氣。
“張子瑞呢?”我又問。
周辰安的眼神冷了下來:“在底下關著。”
“那喬悅然......”
“也在。”他看著我,“晚晚,你想怎麼處理他們?”
我沉默了很久。
“我想見見喬悅然。”
周辰安皺眉:“你的傷還冇好。”
“我要見她。”我堅持,“有些話,我想當麵問清楚。”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最終點頭:“好,我讓人帶她上來。”
半個小時後,喬悅然被兩個保鏢帶了進來。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她愣了一下,然後衝過來想抓我的手。
“晚檸!你冇事吧?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子瑞會那樣做,我......”
保鏢攔住了她。
我看著她,這個認識了八年的閨蜜,突然覺得特彆陌生。
“喬悅然,”我開口,聲音還是很啞,“張子瑞賭博欠了八十萬,你知道嗎?”
她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我聽說過一點,但他說已經還清了......”
“他是還清了,”我打斷她,“用我們四個人抵的債。”
喬悅然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說送我們去賓館,你信了?”我繼續問。
“手機被砸了,方嚮明顯不對,你就冇懷疑過?”
“我......”她哭了出來,“我當時太亂了,婚禮那麼多人看著,我不想鬨得不愉快。”
“所以你選擇犧牲我們?”我問,“因為不想鬨得不愉快,就把我們四個送到那種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那樣做!”喬悅然尖叫。
“晚檸,我們是閨蜜啊!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這幾天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一聽說你在這裡就趕緊過來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我打斷她。
她愣住了。
“是張子瑞告訴你的吧。”我說,“他被抓了,你聯絡不上他,所以才找到這裡來,對嗎?”
喬悅然說不出話。
“你不是擔心我,”我看著她,“你是擔心你丈夫,想來求情,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