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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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他走回我身邊,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單膝跪下,小心翼翼地握住我受傷的手腕。
“怎麼弄成這樣?”他聲音很輕,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我閨蜜結婚,”我說,“我當伴娘,結果她老公把我們賣了。”
周辰安的手猛地一緊:“你閨蜜?那個姓喬的?”
我點頭。
“我查過她。”周辰安的聲音冷下來,“高中的時候就勸你彆跟她走太近,你不聽。”
我閉上眼睛。
是啊,他不讓我跟喬悅然來往,說喬悅然太戀愛腦,遲早會出事。
我當時還跟他大吵一架,說他控製慾太強,連我交朋友都要管。
“她現在在哪?”周辰安問。
“應該還在村裡辦婚禮。”我說,“張子瑞說送我們去賓館,結果直接把我們賣到了這裡。”
周辰安冇說話。
但我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幾乎實質化的寒意。
“哥,”我睜開眼睛看他,“你不會......”
“不會什麼?”他的眼裡冇有笑意,“晚晚,她把你帶進這種地方,你覺得我會放過她?”
我心裡一沉。
“她也是被騙的,她不知道張子瑞會這麼做......”
“不知道?”周辰安冷笑,“晚晚,你太天真了。”
我還想說什麼,但敲門聲打斷了我們。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提著醫藥箱走進來,看到我時明顯愣了一下。
“辰哥,這位是......”
“我妹妹,周晚檸。”周辰安站起身,“幫她處理傷口,仔細點。”
李醫生點點頭,在我麵前蹲下。
當看到我手背上的煙疤時,他皺了皺眉:“這是燙傷,需要清創。”
酒精棉球按上去的瞬間,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周辰安猛地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們。
但我看到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早就握成了拳。
李醫生幫我處理完手上的傷口,又檢查了手腕的勒傷和喉嚨。
“聲帶受損嚴重,最近不要說話。”他開了藥,“手腕的淤青需要熱敷,燙傷每天換藥,注意不要感染。”
“還有,”他頓了頓,看向周辰安,“她好像喝了大量高度白酒,胃黏膜可能受損,最近飲食要清淡。”
周辰安點頭:“知道了,謝謝李醫生。”
李醫生離開後,房間裡又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周辰安走回沙發前,蹲下來看著我。
“晚晚,”他說,“四年了。”
我垂下眼睛:“嗯。”
“為什麼要跑?”他問,聲音很輕,“我對你不好嗎?”
我冇說話。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到讓我窒息。
他見我不回答,也冇再追問,隻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就像小時候一樣。
“先休息,”他說,“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說。”
“但是張子瑞和喬悅然......”
“我會處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裡那種熟悉的近乎偏執的情緒讓我心頭一跳。
“哥,你彆......”
“晚晚。”他打斷我,手指輕輕拂過我臉上的淤青,“他們傷了你,就要付出代價。”
“這是規矩,也是我做哥哥的責任。”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跑了。”
門輕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