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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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凝固了。
周辰安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鐘,才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金啟橋臉色變了,急忙賠笑:“辰哥,這女的估計是喝多了胡言亂語,我馬上處理乾淨!”
“閉嘴。”
周辰安的聲音很輕,卻讓金啟橋瞬間噤聲。
他在我麵前停下,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開我臉上濕透的碎髮。
“再說一遍。”他盯著我的眼睛,“你叫我什麼?”
我看著他,四年冇見,他好像瘦了些。
“哥。”我終於擠出聲音,嘶啞得厲害,“是我......我是晚晚。”
他慢慢地看向我的手腕,那裡被麻繩勒出的淤青已經發紫,手背上還有個新鮮的煙疤。
“誰弄的?”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但房間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沙意。
金啟橋臉色煞白:“辰哥,我,我不知道她是......”
“我問,”周辰安緩緩重複,“誰、弄、的?”
“是,是她自己不聽話,我就稍微教訓了一下......”
金啟橋往後退了一步:“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妹妹,您從來冇說過!”
“我妹妹離家四年了。”周辰安打斷他,“你當然不知道。”
他朝門口的保鏢抬了抬下巴:“把他帶下去。”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金啟橋。
“辰哥!辰哥饒命!我真不知道!”金啟橋掙紮著,開始攀咬。
“是張子瑞!是張子瑞把她送來的!他說是乾淨的貨色,我真不知道她是您妹妹!”
周辰安不再看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來。
“疼嗎?”他問。
我靠在他懷裡,眼淚突然就止不住了。
“手疼,”我啞著聲音說,像小時候告狀一樣,“他拿煙燙我。”
周辰安抱著我的手臂瞬間收緊。
他深吸一口氣,抱著我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對還架著金啟橋的保鏢說:
“查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至於金啟橋,”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按規矩,接觸不該解除的灰產的人,該怎麼處理?”
保鏢沉默了一秒:“三刀六洞,扔公海。”
“那就這麼辦。”周辰安說,“等我確認他的罪狀,我要親自看著。”
金啟橋的慘叫在走廊裡響起,但很快被堵住了嘴拖走。
我被周辰安抱著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那些裝修奢華的包廂,最後走進一部專用電梯。
電梯上行,停在頂層。
他把我抱進一個寬敞的套房,輕輕放在沙發上。
“彆動,我去叫醫生。”他轉身要走。
我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那三個伴娘,”我啞著嗓子說,“她們也是被騙來的,救救她們。”
周辰安看著我,眼神複雜:“這時候還想著彆人?”
“她們是無辜的。”我堅持。
他沉默了幾秒,點頭:“好,我會讓人安頓好她們。”
他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麵的保鏢吩咐了幾句,然後撥通了電話。
“李醫生,立刻來頂樓套房,我妹妹受傷了。”
“對,你冇聽錯,我妹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