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在帝王廳的嘶吼,很快就傳遍了。
當晚,“金融04屆三班”的同學群,炸了。
這個群已經沉寂了快十年,今晚因為聚會,活躍度達到了頂峰,而現在,更是刷屏刷到手機發燙。
“號外號外!王哲被開除了!當場被他們燕京總部打電話開的!”
“真的假的?就因為那頓飯?”
“可不是嘛!李軍都嚇哭了!說王哲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誰啊?陳浩嗎?!”
“我靠!陳浩到底什麼來頭?我剛查了‘浩宇實業’,我的天……那不是咱們海天市的納稅第一大戶嗎?做新能源和高新材料的那個!”
“搬磚?搬個屁的磚!人家是去視察自家工地的!王哲和李軍那兩個傻子,還真以為人家是民工!”
“我的媽呀……三十三萬……對陳浩來說,可能還不如咱們的三十三塊錢。人家根本不是去炫富的,人家是去……是去……”
有人接了下去:“人家是去看猴戲的。而我們,就是那群猴。”
這句話一出,群裡沉默了。
那些今晚拚命敬酒、吹捧王哲、嘲笑陳浩的同學,此刻隻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那……蘇晴呢?”有人弱弱地問了一句,轉移了話題。
“蘇晴估計也嚇傻了吧?王哲可是當眾跟她表白的。”
“她估計腸子都悔青了,要是她剛剛不走,而是幫陳浩說兩句話,冇準就飛上枝頭了!”
“得了吧,蘇晴那種女人,眼裡隻有錢。她之前嫁的不就是個富二代嗎?離了婚,還不是想再找個飯票。她今晚對王哲那股勁兒,不就是看王哲有錢嗎?結果看走眼了,哈哈哈!”
各種酸言酸語,混雜著嫉妒和幸災樂禍,在群裡發酵。
而此刻,蘇晴正坐在自家的露台上。
她冇有看群訊息。
她隻是端著一杯紅酒,回想著今晚的一幕幕。
王哲那油膩的觸碰和露骨的表白,讓她感到一陣陣噁心。
而陳浩……
她想起大學時,陳浩總是坐在教室最後一排,安安靜靜地看書。他穿得是舊,但永遠洗得乾乾淨淨。他從不參與起鬨,也從不巴結誰。
今晚,他還是那個樣子。
他坐在那裡,彷彿一個局外人,冷靜地看著王哲的表演,冷靜地看著所有人的諂媚和勢利。
他最後刷卡的樣子,冇有憤怒,冇有炫耀,隻有平靜。
蘇晴忽然覺得,王哲那塊五十萬的江詩丹頓,在陳浩那張不知名的黑卡麵前,簡直俗不可耐。
她那個富二代前夫,也是這樣,用名牌和跑車堆砌自己,內裡卻空洞又狂躁。
蘇晴抿了一口酒。
她忽然很想知道,陳浩今晚,為什麼會來?
她翻出了那個沉寂多年的通訊錄,找到了“陳浩”的名字。
她編輯了一條簡訊,刪刪改改好幾次,最後隻發過去簡短的幾個字:
“陳浩,我是蘇晴。今晚,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