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尖叫快把天花板掀穿，十幾個香檳女孩擠過來圍著王思銘要微信，粉底蹭得他領口白一片。王思銘摟著她們笑，眼神還故意往角落裏的王聰聰飄，嘴角那得意勁快溢位來。
王聰聰捏著空酒杯的手指咯吱響，起身就往後門走。陳赤赤趕緊跟上，嘴裏嘟囔：“哎哎，聰聰弟去哪？這才剛熱場呢！”
“熱個屁，我是來當活招牌的？”王聰聰踹開防火門，夜風灌進來，壓下去點燻人的酒氣。
王思銘慢悠悠跟過來，手裏晃著半瓶沒喝完的黑桃A。“急什麽？賬還沒結呢。”
帕拉梅拉的引擎聲浪被隔絕在車窗之外，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
王聰聰側頭，死死盯著駕駛座上那個哼著小曲的男人，胸腔裏的火氣跟發動機的轉速一樣，一路飆到了紅線區。
“哥，你什麽意思？”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
王思銘單手握著方向盤，眼皮都沒抬一下，語調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教你商業社會第一課，名聲這東西，就是把雙刃劍。用好了，能殺人；用不好，就傷己。”
王聰聰氣得差點笑出聲。
神他媽的雙刃劍！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你用我的名字，想過後果嗎？”王聰聰質問道。
“想過啊。”王思銘理所當然地回答，“後果就是，從今晚開始，‘王聰聰’這三個字，在京城這片地界，就是頂級流量的代名詞。”
他轉過頭，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你不是要做流量生意嗎？哥先免費送你一波原始流量，感動不？”
“我感動得想給你一拳！”
王聰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動手的衝動。他知道，跟這個兩世為人的妖孽哥哥講道理，純屬自取其辱。
他索性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腦子裏亂成一鍋粥。前世他頂著“國民老公”的頭銜，在網上指點江山，看似風光無限，實則背地裏不知被多少人戳脊梁骨。他一直以為那是自己年少輕狂的代價。
現在看來，源頭找到了。
敢情自己從頭到尾，就是個頂包的！
……
兩兄弟嗨了一整晚，淩晨纔回到家。
第二天日上三竿，王聰聰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吵醒。他宿醉未醒，頭痛欲裂地摸過手機，螢幕上彈出十幾條新聞推送。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震驚！萬大公子王聰聰首現京城，於工體酒吧狂撒百萬！》
《揭秘頂級富二代生活：一夜消費，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
《揭秘頂級富豪圈子的夜生活。》
《國民老公新晉人選？王聰聰三個字引爆京城夜生活！》
王聰聰三個字引爆京城不眠夜。
新聞配圖是幾張光線極其昏暗的高糊照片。
照片中心隻有個站在卡座前拿著麥克風的模糊背影。
但由於全場都在高喊王少買單。
這些八卦媒體便言之鑿鑿地將主角鎖定在了剛回國的自己頭上。
王聰聰覺得太陽穴一陣跳動。
他剛把手機甩到床尾。
臥室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
王思銘穿著寬鬆的真絲睡袍。
手裏端著一杯剛磨好的熱咖啡。
他邁著極其悠閑的步子晃進房間。
“醒了？看看，哥給你買的熱搜，效果不錯吧？”
王聰聰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滾！”
王思銘側身輕鬆躲過襲擊，抿了口咖啡，慢悠悠道：“別急著發火，好戲還在後頭。老頭子估計已經在提刀來的路上了。”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別墅大門被重重推開的巨響，緊接著是王建林中氣十足的咆哮。
“王思銘！王聰聰！都給我滾下來！”
王思銘衝王聰聰挑了挑眉，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兄弟倆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客廳裏，王建林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顯然是直接從公司趕回來的。他臉色鐵青，手裏捏著一份報紙，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林寧坐在一旁，表情無奈，顯然已經勸過了，但沒用。
王建林看到吊兒郎當的王思銘，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他揚起手裏的報紙，直接甩到王思銘臉上。
“你少給我裝蒜！聰聰剛回來，能懂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這排場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你這個混賬搞出來的。！”
王建林太瞭解自己這兩個兒子了。小兒子雖然叛逆，但骨子裏有股傲氣，幹不出這麽浮誇的事。大兒子就不一樣了，那就是個混世魔王。
“自己出去花天酒地。”
“還敢明目張膽套用聰聰的名字。”
“你當老子的眼睛是擺設嗎。”
王建林指著王思銘的鼻子破口大罵。
王思銘揉了揉被報紙砸中的臉，一臉無辜：“爸，您這可冤枉我了，我就是帶弟弟出去見見世麵。”
“見世麵？”王建林冷笑，“我看你是帶他去花天酒地，敗壞家風！”
他轉向一旁沉默的王聰聰，語氣稍緩，但依舊嚴厲：“你也別不說話！”
隨即，他的目光重新鎖定在大兒子身上，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說！昨晚又敗了多少錢！”
王聰聰心頭一緊，剛想開口解釋。
王思銘卻搶先一步，懶洋洋地回答：“沒花錢。”
“沒花錢？”王建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指著報紙上“狂撒百萬”的標題，怒吼道，“報道鋪天蓋地，你跟我說沒花錢？你把老子當三歲小孩耍？”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王思銘見狀，這才收斂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吞吞吐吐地說道：“真要說的話……是……是花了三百萬。”
“三百萬！”
王建林氣血上湧，眼前陣陣發黑。萬大集團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是他一磚一瓦拚出來的。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毫無價值的奢靡浪費。
“好，好啊！”他怒極反笑，一把推開麵前的茶幾，伸手就去解腰上的皮帶，“我今天非得替你爺爺，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敗家子！”
眼看一場“家法伺候”就要上演，王聰聰急得想上前阻攔。
就在這時，王思銘突然打斷了他。
“爸！爸！你先別動手，話還沒說完呢！”
王建林動作一頓，皮帶已經抽出一半，他瞪著血紅的眼睛：“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王思銘臉上瞬間沒了剛才的緊張，反而洋洋得意地挺直了腰板，語出驚人：
“報道寫錯了，不是花了三百萬。”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給那家酒吧的會員卡充了一千萬。”
王建林手一抖，差點沒把皮帶握住。
一千萬！比報紙上說的還多了幾倍！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衝破了天際。
然而，王思銘接下來的話，卻讓整個客廳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爸，你聽我說完啊。”王思銘的語速又快又清晰，像是在做專案匯報，“他們酒吧搞活動，新開黑卡會員，充一千萬，當場返還五百萬的消費金。也就是說，我卡裏實際有一千五萬的額度。”
王思銘掰著手指頭，給已經完全懵掉的王建林和王聰聰算賬。
“所以，爸你看。我充了一千萬，但平台送了五百萬，我消費用了三百萬，現在卡裏還剩一千二萬。”
他一拍手，得意地總結道：
“所以，咱家一分錢沒花，我還倒賺了兩百萬回來！”
“……”
“……”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王聰聰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哥哥，感覺自己的重生記憶都出現了BUG。
這他媽是什麽神仙操作？
還能這麽玩？
王建林也愣在原地，手裏的皮帶舉著，不是，放也不是。他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這套複雜的邏輯，但最後隻得出一個結論。
這不僅是在搞投機倒把。
這完全是在侮辱千億首富的智商。
想通了這一點，王建林剛剛消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以更猛烈的姿態竄了上來！
他氣得嘴唇哆嗦，二話不說，“唰”地一聲，徹底解下了腰間的七匹狼皮帶。
“你這個混賬東西！還敢得意！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