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吸三口氣,穩住心神:“地址!現在報!”
殷晃張嘴就來,一個字不差。
趙誌華掛了電話,抄起外套撒腿就往外奔。
剛拉開門,指導員張岩正好推門進來,滿臉寫著問號:“老趙,樓下全聽見你吼了——
啥相親?啥抓人?誰被銬了?你倆演的哪部連續劇?”
趙誌華喘勻氣,竹筒倒豆子般飛速講完。
張岩聽完,站在原地,足足五秒鐘沒眨眼,
然後緩緩抬頭,死死盯住趙誌華,
眼神清清楚楚寫著五個字:
——你擱這兒逗我?趙誌華一把抓起鑰匙、小本子,順手把半包沒撕封的薄荷糖塞進腰包,邊塞邊嚷:
“千真萬確!殷晃剛掛我電話說的!”
“你瞅我幹啥?我又沒編瞎話!”
“彈匣快給我!別磨蹭了!”
“萬一真是特務,空槍殼子能當護身符?”
張岩二話沒說,從製服裡兜“噌”地抽出個烏黑髮亮的彈匣,“啪”一聲扣進趙誌華掌心。
所裡規矩早刻進骨頭裡了——槍鎖在鐵櫃最底下那格,彈匣另鎖隔壁抽屜,鑰匙一人一把,缺哪把都甭想把槍掏出來。
“我也跟去!老趙!”張岩帽子往頭上一扣,話音還在門口飄著,人已經蹽出門了。
倆人像兩陣風卷進那家法餐店3號包間時,連門口迎賓小姑娘都愣住,嘴巴微張,眨了三下眼纔回神。
早聽說殷晃把相親物件給“穩住”了——可門一推開,還是被鎮住了:
殷晃坐得像根標槍,左手沉穩按在姑娘肩頭;那姑娘縮在椅子最裡頭,眼眶通紅,兩隻手腕上明晃晃銬著一副銀光鋥亮的手銬,活像戴了對浮誇耳釘。
這哪是約會?分明是現場提審!
程蕾一見兩個穿製服的進來,“騰”地仰起脖子,聲音又尖又沖:
“你們就是殷晃領導?”
“立刻放人!不然我明天就發律師函!”
“我就隨口講了句‘國內菜沒國外講究’,他扭頭就說我是來偷情報的!”
“這是誣陷!是踐踏人格!我要維權到底!”
她嘴還沒停,趙誌華直接揮手截斷:“打住!”
臉一沉,冷得像冰麵裂開:
“你現在是調查物件,不是來點單的。”
“有話說審訊室,攝像頭和錄音筆全開著。”
“再敢胡咧咧我徒弟‘亂用權力’——不管你是誰,先按妨礙公務辦,再加一條造謠誹謗!”
程蕾嗓子一下卡住,臉色“刷”白,嘴唇直哆嗦,硬是擠不出一個字。
心裡卻炸開了鍋:瘋了!全瘋了!
這派出所是閻王爺開的吧?
她壓根沒打算走這條路——
聽說蘭城有個破案快過閃電的年輕警察,特意飛過來搭線。
原計劃清清楚楚:靠顏值拉近距離,靠閑聊套出底細,靠曖昧往上貼。
成了,就是殷太太;穩了,就能順著線索挖情報;再狠點……把他策反,都不用自己親自動手。
結果呢?
才聊不到十分鐘,鵝肝醬剛切開,殷晃手往褲兜裡一插——“哢噠”!手銬響了。
美人計第一招都沒使利索,人就栽溝裡了。
以前在上海做主播,採訪領導笑得自然,哄觀眾接得住梗,拿獎盃手都不抖。
可今天對著這個二十齣頭的小夥兒,她感覺自己像被剝了殼扔進冷庫——
渾身發僵,腦子結冰,半點轍都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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