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振龍抬眼瞅了他一眼,嘴角都沒動一下:“一級警司。一年後,直接升警督。”
他頓了頓,眼神裡泛起一絲狡黠的光:“要是他還能接著乾出活兒來……”
那笑,像老貓逮住耗子前的那一下眯眼:“那還等啥一年?立馬提!”
“我懂了,廖廳長。”
……
蘭城市,市中心那家頂配五星酒店。
連拖鞋都自帶薰衣草味兒,講究得讓人腿軟。
頂層套房,落地窗外是整座城的燈海,像鋪了一地的金子。
可屋裡——
殷晃把一雙沾滿泥巴的鞋直接踢到地毯上,癱在沙發上,手捏著雞翅,邊啃邊嘟囔:“我操,整容那會兒我咋沒照鏡子?真瞎了眼。”
手機在茶幾上嗡嗡震,他看都沒看。
就盯著天花板,心裡頭翻江倒海。
這時候,一個穿黑西裝的女人,拎著個巴掌大的小儀器,像掃雷一樣,一寸一寸地掃屋子。
床底下、窗簾後頭、馬桶水箱、甚至窗簾軌道——全掃了一遍。
儀器屏上,靜得像死了一樣。
她收了裝置,拍了拍手,掏出部衛星電話,撥了個號。
兩聲“嘟”後,那邊接了。
她開口就是一口順溜英語:“戴維,我到蘭城了。”
“待會兒我約了那小子相親——哦對,你們管這叫dating,我們這兒叫相親。”
電話那頭,男聲慢悠悠地飄出來:“安妮,你真要跟個剛入職半年的小警察談戀愛?他連副所長都不是!你腦子進水了?”
女人笑出聲:“戴維,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他半年,拿了兩個一等功,一個二等,一個三等,今天剛傳訊息——又一個二等功到手。”
“你那兒可能不懂——別人十年的業績,他半年攢完了。”
“現在卡著他的是警齡。等他熬夠年頭,職位蹭蹭往上爬,那時候你再想靠近?門縫都找不著。”
“現在不趁他在底下,趕緊摟懷裡,還等啥?等他飛上天?”
電話裡悶笑了一聲:“嗬,你這美人計,編得真帶勁。”
“祝你約會愉快,別把人嚇哭嘍。”
女人勾起嘴角:“放心,我從沒失過手。”
“等我跟他扯上關係,再一點點,把他掰成咱們的人。”
男人輕哼:“你真是個瘋子。”
“等著你的好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
安妮把手機擱好,轉身進了衛生間。
洗臉、卸妝、重新描眉、上粉、抹口紅,動作乾脆利落,像在拆一顆定時炸彈。
另一邊。
殷晃剛從安寧派出所下來,騎上電瓶車,直奔出租屋。
換下警服,套上件灰T恤,抓起鑰匙就往外跑。
他老媽發來的相親地點——一家法式餐廳。
他站在門口,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從小吃辣條長大的人,對鵝肝和奶油湯?沒半點感覺。
可相親嘛,就是走個過場。
人到了,媽就高興。
推門進包間。
一抬眼,就看見個穿黑裙的女人。
麵板白得發亮,胳膊卻黃得跟曬褪了的牆皮似的——明顯貼了假皮。
臉嘛,勉強算能看,但粉太厚,毛孔像地圖上的裂穀,還冒了倆紅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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