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理這老小子，真當自己是來要軍火的？
不就是想騎著摩托在巷口轉兩圈，讓街坊瞅瞅“咱所也有排麵”？
這點小心思，他連拆穿都嫌累。
……
“你們安寧所要十台警用摩托？！”
“趙大嘴！你是不是昨晚喝蒙了？你們所一共幾個活人？！”
“手指頭腳趾頭全掰開算，頂天三四十號人！去掉搞文牘的、管檔案的、天天泡茶水間的，能出勤的剩幾個？！”
“你一人配一台？還整成摩託大隊了？！”
“要不我把局長位子讓給你，你坐著試試，看能撐幾天不散架？！”
周歲坐在桌後，眼睛瞪得像銅鈴，對著電話咆哮。
這趙大嘴，最近怕不是被吹上天了！
雖說最近所裡確實出了點風頭，可一開口就要十台——
這胃口，都快趕上城東養豬場了！
“哎喲喂，周局您可別臊我了！”
“全市上下，除了您這頂帽子壓得住，還有誰能鎮得住場子？！”
“誰要是敢說這種話，我趙誌華第一個衝上去捂他嘴，堵得他連屁都放不出來！”
“那……周局，咱這次到底能分幾台啊？”
周歲立馬截胡：“少來這套彩虹屁！沒用！”
“三台！多的一台都沒有！這還是看在你那徒弟最近連破三樁大案的份上！”
“要不是他頂著，你連輪胎印都摸不著！”
趙誌華一聽，樂得嘴都合不上：
“哎喲喲，照這麼說——破一件大案，換一輛摩托？那咱所前前後後幹了四件大的，豈不是該有四台？！”
“三台？真不夠花啊！”
周歲差點笑岔氣：“你剛自己說的，一件大案一輛！啥叫‘大案’你心裡沒數？撿個偷電瓶車的小賊也叫大案？”
“這批摩托才三十台，全市兩百多個所盯著呢！你們一勺子舀走三台，還想吃獨食？行啊，再破一樁，不然你去給別的所當和事佬，自己解釋去！”
“周局，我懂！好馬配好鞍，這道理我不糊塗！”
“我要四台，不是亂開口！”
“昨兒半夜，殷晃值班，順手逮了個跑十年的通緝犯。”
趙誌華說得輕快，像剛涮完一鍋羊肉，邊嚼邊嘮。
周歲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啥？！殷晃昨兒值夜，把那個逃了十年的吳兵給乾趴了？！”
趙誌華立馬一股腦全倒出來，連殷晃怎麼蹲在派出所門口當活人肉誘餌、吳兵咋揣著刀進屋想硬闖、結果刀都沒拔出來就被一記掃腿掀翻的事兒，全抖得乾乾淨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周歲不說話了。
誰能想到，那逃犯自己心裡發虛，半夜溜進派出所“查戶口”想穩住陣腳——
結果剛踏進大門，就被蹲點的殷晃一眼看穿。
也不能怪吳兵菜。
他身上帶刀，心理早準備好豁出去乾一票。
可惜撞上了殷晃——
刀沒拔出來，人先躺平了。
“趙大嘴，六台摩托歸你。還有，殷晃調市局來吧。”
幾秒後，周歲開口。
趙誌華“騰”地從椅子上彈起：
“周局！這不行！這不行啊！”
“殷晃來我這連十天都不到！你這就想挖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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