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當場蔫了。
撂電話！拉黑！一了百了！
誰知，老太太壓根不罷休。
天天準點來電：“喂，小師傅，轉賬鍵到底在哪兒啊？”
“我昨晚熬到十二點，手都按麻了，還是沒點出來！”
“你再教教我唄？我真想掙錢！”
連著好幾天，騙子連騙別人的勁兒都沒了。
現在他隻要一開口說“我是騙子”，老太太反倒笑嗬嗬：
“騙誰呢？真騙子哪有這麼有耐心的？”
老太太一聽，當場急了：
“我不信！”
“你就是怕我學太快，搶你生意！”
“世上哪有騙子自己喊‘我騙人’的？！”
“我樓上住的是警察！你敢騙我？”
“我活這把年紀，見過的人比你吃的鹽都多！”
“快點！告訴我咋弄！錢我都備好了，就等你一句話！”
騙子直接跪了：“大媽！我是真騙子啊！”
“你把手機給樓上警官！讓我跟他當麵說！”
“我自首！我現在就投案！我真頂不住了！！”
老太太搖頭：“我不信。”
“你就是怕我學會，以後不用你了！”
“我年紀大，但腦子清楚！”
“給我三天，我準能學會發微信紅包！”
騙子炸了：“清楚？咱倆聊了六個多小時！”
“你連支付寶註冊都弄不明白，還清楚？！”
“樓上警官在不在？快叫他來接電話！我要當麵自首！”
“我不想騙了！我想進號子！求你了！！”
老太太一愣，遲疑著問：
“你……你真是騙子？”
騙子都快哭了：“我騙人天打雷劈！祖宗十八代都給我丟盡了！”
“地址寫得明明白白——蘭城市二郎路三十二號！你快叫警察來抓我！”
“我寧可蹲牢房，也不想再接你電話了！”
——
殷晃剛掛完電話，和老媽聊完。
他隻說了幾句閑話：上班順、同事好、食堂飯管飽。
半個字沒提自己昨天單挑持槍嫌犯、飛身撲倒逃犯的事。
怕老媽晚上睡不著，血壓飆到天上去。
咚咚咚！
門被敲得震天響。
殷晃一愣，笑著過去開門。
門一開，沈奶奶杵在門口，手機舉得老高，螢幕還亮著，通話圖示一跳一跳。
“殷晃！殷晃！在家嗎？”
“在在在！”殷晃扶了下門框，“奶奶，出啥事了？”
他笑著，打心眼兒裡敬這位老太太——直腸子，沒彎繞，活得透亮。
老太太一把把手機懟他眼前：“你聽！你快聽！”
“裡頭那人說他是騙子！還要自首！我趕緊跑來找你了！”
殷晃一懵：“啊？”
“哈？”
“啥情況？”
老太太劈裡啪啦全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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