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誌華心裡早把殷晃的名字劃了叉，直接扔進“拉黑名單”最底下，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張岩瞅著情況不對，悄悄摸出手機，想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趙誌華眼一瞪，一把拍掉他手機：“別打！我就等著看他能拖多晚！我看他是真不怕被開！”
話音還沒落——
“砰！”一聲，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一個民警風風火火衝進來，氣兒都來不及喘：“所長！那個新來的！殷晃！他剛抓了個偷電瓶車的！人帶回來了！就在大廳！”
空氣，瞬間凝固。
趙誌華和張岩同時像被點了穴，一動不動。
三秒後——
趙誌華臉上的陰雲“唰”地裂開，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巴掌拍在張岩後背，震得他往前一撲：
“哈哈哈！老張！你他孃的真是神仙眼！剛才我還罵你挑人太佛！”
“你看看！第一天上崗就開張抓賊？這哪是新人？這是天選之子！”
“人呢？賊呢？趕緊的！帶我去見見這位祖宗！”
屋裡一幫人你瞅我我瞅你，嘴角直抽抽。
前腳罵人遲到沒教養，後腳誇人是神探附體？
這臉翻得比翻書還快！
……
派出所大廳，長椅一頭坐著殷晃，另一頭，賊被銬在扶手上，垂頭喪氣，像條被揍扁的泥鰍。
趙誌華人還沒到，聲音先飄過來了：“你就是殷晃？！咱所的明日之星啊！”
“牛掰！第一天報到，直接抓人！這開場炸裂了！”
他大步走過來，拍著胸脯：“我姓趙，這兒的所長！”
又一指旁邊愣住的張岩：“這位是指導員，張岩，咱所的定海神針！”
殷晃“唰”地站起來，腰板挺得筆直：“所長好！指導員好！”
張岩擺擺手，朝那賊一努嘴：“說說吧，怎麼回事？流程走一遍，待會兒審你也得跟著說。”
殷晃一愣：審？現在？我？
他腦子還沒轉過來，趙誌華又一巴掌拍在張岩肩上：
“老張，還教啥？人家一出手就是王炸！讓他主審！我倒想看看，真材實料是不是藏得深！”
張岩眯了眯眼，點點頭：“行，那就讓他上。”
殷晃腦子“嗡”一下：等等……我？主審？！
張岩看他那傻樣，忍不住樂了：“所長這是給你開VIP通道啊！”
殷晃秒懂。
正常新人？第一天掃地抹灰，第三天背規章製度，一個月後才能摸下筆錄本。
他倒好，一腳踹開三個月門檻，直接坐上審訊席了！
……
審訊室。
燈亮得晃眼，攝像頭哢嗒轉著，像隻冷眼旁觀的電子眼。
趙誌華和張岩一左一右坐著，活像兩個壓陣的裁判。
殷晃盯著對麵那男人。
圓臉，麵板糙得像磨砂紙，臉上冒了七八顆青春痘，怎麼看都像街邊混日子的小年輕。
他直接開口：“名字？為啥偷車？”
那人抬眼，一臉憨實：“李東。偷車？就是想換點錢啊，能賣一千。”
殷晃接著問：“錢幹啥？沒工作？靠這個過日子？”
李東答得飛快：“打零工？三塊兩塊的，夠買包煙？這行當快，來錢猛，順手就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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