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
蘭城，城關區。
殷晃左手拎著剛買的熱豆漿，右手捏著個剛出鍋的肉包子，油乎乎的汁水順著下巴滴到衣領上，他也不擦，邊走邊嚼，滿嘴都是肉香。
剛從大殷警校畢業，分到安寧派出所實習，今天是他第一日正式報到。
說來玄乎——上輩子他做夢都想穿警服，可高考差了十幾分，連警校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結果一閉眼一睜眼，人直接穿進了警校，四年沒掉隊，畢業證到手，真成了人民警察。
蘭城這地方，省會中心，天剛亮就熱鬧得跟趕廟會似的。人行道上全是買早點的、遛狗的、送孩子上學的，電驢子一輛接一輛，像開了閘的螞蟻，嗡嗡亂竄。路邊三輪車排成排，豆漿滾、油條炸、煎餅果子刷醬，香味直往鼻孔裡鑽。
殷晃就愛這種味兒。活著嘛，不就圖個煙火氣？熱乎、喧騰、有人味兒。
他一口包子下去，肉汁“滋”地濺滿嘴，緊接著灌了口豆漿，燙得直吐舌頭，心裡頭就倆字兒——值！
剛美完，閉上眼，耳朵邊“嗖——”一聲風響！
一輛電瓶車像喝醉了似的，晃著就朝他衝過來！
他本能地往邊上一撲，躲開正臉，可右胳膊還是被車把蹭了一下，皮火辣辣地疼。
他剛想罵人，後頭炸開一嗓子：
“偷車了！有人偷電瓶車！快攔他！”
殷晃猛一回頭——好傢夥！撞自己的這哥們，後座上還掛著一輛沒鎖的電驢！
二話不說，他手裡的豆漿杯“啪”一下就砸了過去！
熱騰騰的豆漿全潑在那人後腦勺上，黏糊糊地順著脖子流。
“哎喲臥槽——！”那人慘叫一聲，腳底一滑，整個人摔在馬路牙子上，抱著腦袋滿地打滾。
殷晃一個箭步撲上去，膝蓋壓住他腰，肘子死死頂住後頸，動作一氣嗬成：
“別動！警察！”
他在警校體能全優，格鬥課教官都叫他“人形碾壓機”。有人說，這小子不去特種大隊，純屬暴殄天物。
抓個偷車賊？就跟順手按住溜門的貓一個道理。
這時候，車主也喘著氣追了上來。
殷晃頭都沒回，直接吼：
“你！去前麵拐角派出所，叫人！馬上！”
他本來能自己押人走，但剛入職，規矩得懂。功勞是好事，但出岔子就是事故，那可真冤。
車主連連點頭：“好嘞！我這就去！”
殷晃低頭，盯著身下那個疼得直抽抽的傢夥，笑了：
“喲，老江湖啊？偷過幾回了？”
那人眼淚都快出來了，喘著粗氣喊：“警官！我真沒騙你！第一次！我媽說，犯了錯不能賴，但也不能瞎編！我發誓，這次真就這一次！”
殷晃翻個白眼：“你媽說得對啊，可她沒教你怎麼騎車橫衝人行道？”
“……”那人徹底閉嘴。
——
安寧派出所，所長辦公室。
趙誌華一巴掌拍在桌上，保溫杯震得晃了三晃。
“人呢？！新人呢？！怎麼還沒到？！”
“第一天就遲到？當這兒是幼兒園？！”
“警校教的啥？是時間！是紀律！是上一線！不是躺平！老張，這人是你挑的？你眼神不行了？！”
張岩坐在一旁，臉色也沉得像塊鐵：“殷晃檔案我看了，體能前三，文書零差錯，訓練全優……不是拖拉的人。”
“成績好就能遲到？”趙誌華冷笑，“那行啊，等他來了，我就讓他天天巡街！巡滿三個月！看他還有臉提‘我成績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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