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保國沒接茬，盯著他，慢悠悠問：
“周局，您猜兇手是誰？”
周歲一挑眉：“喲？還扯上熟人了？”
唐保國點頭：“熟得不能再熟——謝鬆。”
周歲一懵：“謝鬆？那個舉報人？他不是想戴罪立功換輕判嗎？”
“結果……自己是真兇？？”
唐保國又一點頭：“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他估計覺得，咱們查不到他頭上。”
他補了一句：“對了，您剛才說二等功……可能不夠。”
周歲愣了三秒，猛地一拍大腿：“我操！這他媽是雙一等功！”
強姦、殺人、持槍、搶劫——哪一條不是槍斃十回都不嫌多的？
可偏偏——
殷晃！
一個剛入職沒滿七天的毛頭小子！
兩個一等功，就這麼砸他腦門上了？
這他媽是開外掛了還是穿越了？！
唐保國接著說：“周局，我想把殷晃調去刑偵隊。”
周歲直接炸毛：“你瘋了？趙大嘴那脾氣，你沒領教過？他能提著板凳追你到墳頭！”
“殷晃資歷是淺，可倆一等功擱那兒，重案組都能硬闖進去！”
刑偵、重案組，那是警察的金字招牌。
想升職？沒功勞，門都沒有。
可那兒，功勞多得像下雪，挑人也跟選秀似的——不夠狠、不夠穩、不夠機靈，連門檻都摸不著。
周歲話一出，唐保國腦內立刻浮現出趙誌華拎著板凳滿街追他的畫麵，立馬擺手：
算了吧。
再說了——這倆案子，純屬運氣爆炸。
兇手根本不是人，是專程送功勞的活神仙！
幹了十惡不赦的勾當，還自己蹦出來送人頭，生怕功勞不夠用。
謝鬆和李東？那倆就是行走的自動販賣機，按一下，一等功“叮”一聲掉出來。
—
這事一爆，整個蘭城警界直接炸鍋。
連隔壁市的同事都打電話來確認：
“真有人舉報自己殺人？”
“他腦子被門夾了？”
“坦白從寬？他是想坦白到火葬場吧？”
從那以後，派出所審小偷，口氣全變了：
“說！你有沒有殺過人？有沒有強姦？有沒有持刀搶劫？”
小偷當場腿一軟：“警官！我就偷了個手機啊！我連隻雞都沒碰過！”
“求您了！別嚇我了！我快尿褲兜裡了！”
—
安寧派出所，所長辦公室，煙霧繚繞，跟蒸籠似的。
趙誌華嘬著煙，眯眼問：“老張，下午讓殷晃去西站抓小偷咋樣？”
張岩抽了口煙，抬眼瞅他，慢悠悠道：
“你這不是派他幹活，你這是拿他當橡皮泥揉著玩呢？”
“入職還沒滿七天，連破兩大要案，親手押回兩個重犯，兩個一等功直接拍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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