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歲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率先拉開門走了出去。
外頭的祁厲唇瓣緊抿,將臉色不自然的二人打量了一遍。
“已經談完了嗎?”祁厲問。
薑歲歲道:“談完了,我們回去吧。”
最後和宋棲年打了聲招呼,薑歲歲便和祁厲離開了。
臨走之前,薑歲歲指了指自己的手機:“隨時聯絡。”
宋棲年笑盈盈地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摸黑離開宋棲年的住所,一前一後地走著。
祁厲突然開口道:“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薑歲歲被他的問題問的一愣,淡定否認道:“沒有,是學弟。”
祁厲也是她的繫結物件之一,作為一個合格的海王,她怎麼可能現在就和人確定關係?
更何況她和宋棲年這邊也沒有正式確認。
祁厲聽到她這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樣啊。”
在薑歲歲看不到的地方,他輕輕吐了口氣,蹙起的眉頭輕輕舒展。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薑歲歲問道。
“沒什麼,就是……問問。”祁厲說道。
薑歲歲還想再問什麼,祁厲已經加快腳步,甩了她好幾個階梯。
她隻好也加快腳步跟上去。
轉眼間,兩人也來到了樓下。
沈如風正坐在駕駛位上抽煙,車內冷氣開的很足。
見他們過來後,招了招手:“來了。”
沈如風掐滅香煙,拉開車門。
等兩人上車以後,他啟動車子。
“處理完了?”沈如風問道。
薑歲歲點了點頭:“是啊,處理完了。我給他留了點東西,這段時間夠用了。”
沈如風:“我說,你和這個學弟關係很好嗎?”
“是啊。”薑歲歲坦然道:“上學的時候他沒少幫我。”
“他人還不錯呀,我看他長得還挺帥的。”沈如風這話帶了幾分打趣的意思。
薑歲歲笑笑,沒說話。
宋棲年所住的小區離他們很近,開車也就幾分鐘的路程。
轉眼間,車子駛入他們自己小區。
這片區域,其實也就他們小區還亮著燈,在黑暗中顯得十分引人注目。
車子在地下車庫停好。
三人從後備箱取出各自的東西。
祁厲和薑歲歲二人道別,直接從地下車庫回了自家單元。
薑歲歲和沈如風則是乘坐電梯,準備回家。
電梯到了一樓,卻停住了。
電梯門開啟,兩人又一次看到了李玉蘭。
對方狼狽不堪,兩手空空,神情萎靡。
在看到薑歲歲後,李玉蘭呆了呆,低著頭快步走進電梯。
透過電梯的鏡麵,李玉蘭陰惻惻地打量著二人。
薑歲歲在宋棲年家耽擱了一些時間,而在這期間,李玉蘭正趕回小區。
也正是因為如此,雙方的時間才得以重合。
薑歲歲留意到了李玉蘭的眼神,覺得有些無語。
自己又沒惹她,不過就是拒絕幫她買東西罷了,至於像看仇人似的看自己嗎?
好在電梯門很快再次開啟,薑歲歲拉著沈如風走了出去。
電梯門合上,裏麵隻剩下李玉蘭一人。
她這才壓抑不住心中的怨氣,尖叫一聲:
“賤人!都怪你們!都怪你們!!”
李玉蘭這會兒可把鍋全都甩在薑歲歲和沈如風身上了。
她覺得自己之所以會被人搶東西,都怪薑歲歲和沈如風。
如果他們答應載她一程,或者幫她買東西,她至於被搶嗎!
都是因為他們不肯幫忙,才導致她沒了糧食!
李玉蘭心中怨氣極重,尤其是想到薑歲歲和沈如風身上乾淨整潔,自己卻如此狼狽不堪,她心裏就越發扭曲。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
回到家後,薑歲歲和沈如風第一時間開啟空調。
薑歲歲從空間裏取出冰冰涼涼的靈泉水,和沈如風各喝了一杯,瞬間覺得活了過來。
緊接著,薑歲歲回到房間,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
似乎係統說的都是真的,“貼貼”就能變強。
剛才和宋棲年親了一口,她瞬間覺得自己的身體素質又提升了一些。
雖然這段時間她一直有在喝靈泉水,但她發現,靈泉水對自己的提升似乎存在一個瓶頸。
靈泉水強化了她的基礎條件,但到了一定程度後便卡住了。
她能感覺到經過靈泉水的滋潤,身體一直在變好,但那隻是一種模糊的感覺。
直到和宋棲年親吻後,她才終於有了實感,雖然隻是一點點的變化。
薑歲歲有種感覺:
靈泉水隻是擴充了她的“經驗容量上限”,但實際的“經驗值”並沒有增長半分。
而剛才的親吻,讓她那原封不動的經驗條,終於漲了起來。
這是個好訊息!
薑歲歲隨後開始檢視宋棲年對自己的好感度。
她好歹也是雪中送炭,這次的好感度多少能漲點吧?
仔細一查,她發現宋棲年對自己的好感度竟然漲了八點!!
她又看了眼祁厲的好感度——不過是剛才的功夫,也漲了三點。
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這對於薑歲歲而言是好訊息。
又過了三天,小區果然如薑歲歲所想,斷電了。
不過不是小區自身的供電問題,而是有人見不得名都華庭這邊還供電,蓄意破壞。
得知小區停電當天,群裡眾人罵罵咧咧,怨氣連天。
就連薑歲歲下樓打水,隊伍裡也一直在抱怨。
僅僅是停電半天,習慣開空調的人們就已經受不了了。
更別說現在電梯停運,一會兒那些樓層高的住戶還得提水桶爬樓。
薑歲歲仔細觀察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秦陽。
這三天,每隔一天都會有人來送水,薑歲歲就沒見過秦陽。
她找過工作人員打聽,秦陽一次都沒來打過水。
物業那邊甚至懷疑秦陽是不是已經死在家裏了。
但他們派人去確認過了,秦陽還活的好好的。
這會兒,薑歲歲接完水,在附近站著,等沈如風來接自己。
一道身影從她身邊經過,忽然停了下來。藉著路燈,薑歲歲認出了李玉蘭。
眼前的李玉蘭頭髮枯黃,嘴唇乾裂,直勾勾盯著薑歲歲。
她冷不丁開口:“你家過的挺好啊。”
薑歲歲抬眸,對上的便是李玉蘭陰冷的雙眼。
對方似乎隻是想膈應她,拋下這麼一句話後,便慢悠悠離開了。
薑歲歲皺緊眉頭,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沒想到因為上回拒絕了李玉蘭的要求,就被她記恨上了,甚至盯上了自己。
但薑歲歲一點也不後悔當時的決定。
這種人根本不懂什麼叫感恩,但凡講點道理,都不會因為被拒絕而懷恨在心。
薑歲歲已經看透了。
即便她答應了李玉蘭的要求,也換不來對方的感激,隻會招來無盡的麻煩。
她隻是沒料到,李玉蘭會這麼快就盯上自己家。
“歲歲。”不遠處傳來沈如風的輕喚。
薑歲歲轉頭看去,見他正跟在柳如煙二人身後。
她也有一陣子沒見到柳如煙了。
這次見麵,柳如煙早就沒了先前的從容,素麵朝天,眼下還添了兩道黑眼圈,看起來十分憔悴。
比起天災前那個渾身名牌、打扮精緻的女人,如今的她顯得格外樸素。
柳如煙和蔣曉晴一起,兩人提著水桶,徑直走向長長的接水隊伍。
沈如風則走到薑歲歲身邊,伸手道:“給我吧,我來提。”
其實薑歲歲一個人也能把水提上去,但沈如風不放心,非要下來幫忙。
薑歲歲也沒和沈如風客氣,讓出了水桶。
兩人一前一後往家裏走。
薑歲歲開口道:“舅舅,我剛才又看見那個女人了。”
這段時間和他們打過照麵的“那個女人”,也隻有李玉蘭。
她一提起,沈如風立刻反應過來:“怎麼了?她找你麻煩了?”
薑歲歲搖頭:“不算找麻煩,但她已經盯上我們家了。”
沈如風壓低聲音:“回去再說。”
安全通道的樓梯間這段時間經常有人來往。
電梯停運後,樓梯間成了唯一的上下樓途徑。
沈如風話音剛落,一個男人迎麵走下來。
他顯然很久沒洗澡了,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濃濃的酸臭味,麵頰凹陷,精神萎靡。
薑歲歲和沈如風瞥了男人一眼,對方目光麻木,提著水桶下樓,彷彿沒注意到他們。
沈如風加快腳步,兩人回到家,關好門後,他才輕輕吐了口氣。
薑歲歲從空間裏取出靈泉水遞給他。
沈如風喝了一口,再次感到神清氣爽。
或許是這段時間堅持鍛煉的緣故,他連力氣都彷彿變大了不少。
沈如風放下杯子,忽然說道:“歲歲,剛才那個男人,你注意到了嗎?”
“注意到了。”薑歲歲疑惑道:“舅舅,你認識?”
他們才剛搬來不久,說實話,薑歲歲一個鄰居都不認識。
“他就是301。”沈如風道。
薑歲歲當然記得群裡的301,劉海闊。
當時樓群裡熱鬧了一陣,都是因為劉海闊。
前陣子劉海闊主動讓水,群裡人紛紛誇讚,劉海闊還豪氣萬丈的承諾,隻要大家有需要隨時可以找他。
沒想到短短一段時間後,缺水的就輪到了他自己。
他在群裡求助,群裡安安靜靜。
之前受過他幫助的那些人,此刻都成了啞巴,悶不吭聲。
場麵一度尷尬,劉海闊氣得直接在群裡罵那些人恩將仇報、不知感激。
直到現在,劉海闊才意識到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幫助,也開始後悔自己當初分出那麼多水。
那些水要是留著自己用,足夠撐很久。
他嘗試聯絡妻子張琴,知道她在老家過的很滋潤,有水有糧,這還是他和女兒通話得知的。
想到那邊日子舒坦,劉海闊心裏癢癢,也想過去。
可惜他的車子早就沒油了,根本開不出地下室。
要是徒步走去兩百公裡外的妻子老家,更是天方夜譚。如今張琴那邊直接切斷了和他的聯絡,他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舅舅,你怎麼認出是他的?”薑歲歲問。
沈如風:“微信頭像就是他本人。”
當初劉海闊在微信群裡發言時,沈如風點進去看過,印象頗深。
不過現在的劉海闊比照片上瘦了不少,原本是個肥胖油膩的中年男人,現在看起來清爽多了,起碼瘦了十幾斤。
兩人聊完劉海闊的事,沈如風轉回話題:“你剛纔想說什麼?那個女人又怎麼了?”
薑歲歲答道:“她已經盯上我們家了。”
接著便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沈如風。
沈如風聽完,臉色變得格外嚴肅:“咱們這段時間得提防著點,能不出門就別出門。”
他們小區因為還有水電供應,暴亂的發生比其他地方要晚許多。
根據沈如風從網上查到的訊息,一些早就停水停電的小區已經亂成一團,有人開始明目張膽地搶奪物資。
這還隻是秩序混亂的第一階段。
目前各地雖還有警力值守,政府也仍在運作,但警力已明顯不足。
好在尚未出現殺人搶劫的情況,可這種和平狀態不會維持太久。
隨著糧食和水源日益稀缺,人性隻會越來越扭曲。
至少名都華庭這邊還沒發生上門搶劫的案子。
但既然自家已被盯上,想必距離那樣的事也不遠了。
……隻差一個契機。
薑歲歲和沈如風都明白這一點。
“別擔心,有舅舅在,舅舅一定會保護好你。”
沈如風信誓旦旦地保證。
“嗯,我相信舅舅。”薑歲歲應道,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該如何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沈如風將提回的水倒進廚房大缸裡,走出來後又說道:
“對了,我剛剛下樓時跟在那兩個女人後麵,聽到她們的對話,和秦陽有關。”
對於柳如煙和蔣曉晴,沈如風很有印象。
平心而論,兩人顏值出眾,在學校裡都是排得上號的美女,先前幾次見麵時打扮得光鮮亮麗,令人印象深刻。
薑歲歲雙眼一亮:“她們說什麼了?”
沈如風回憶道:“秦陽好像不打算當舔狗了,我聽其中一個女人抱怨,說秦陽這段時間都沒有理她。”
薑歲歲覺得……似乎沒什麼可意外的。
前陣子秦陽對柳如煙的態度就頗為微妙。
沈如風又道:“我聽她們說,秦陽這段時間過的很滋潤,天天吹空調吃大餐,也不缺水,還經常給她發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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