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區停電兩天了,想來買充電寶,但是賣完了。不過我車裏有,一會拿給他。”
薑歲歲覺得現在這場麵實在有些詭異,又道:“我們趕緊買東西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對了,你是走過來的還是開車?”
後半句話問的是宋棲年。
“走過來的,”宋棲年說:“我們小區就在附近,離得很近。”
開車實在沒必要,反正能買的東西也就那麼一點,他就徒步過來了。
“那也行,一會我們送你回去。”薑歲歲說。
車子裏正好還能坐下一個人,擠擠的話坐下兩個也行,反正送宋棲年回去也是順路。
她朝著沈如風眨了眨眼,“可以吧,舅舅?”
沈如風瞥了一眼祁厲,點頭道:“嗯,可以。”
四人去稱了大米,挑了一些限購的食物,最後買了點生活用品。
如今這些東西的物價都翻了好幾倍,尤其是糧食,足足漲了三倍,生活用品倒隻漲了一些。
這還是官方有意控製價格。
一些人私底下交易的價格翻了十倍都有可能。
到最後,四個人拿到的東西也不過裝了一個小袋子,並不多。
將所有東西都放進後備箱,四人準備回程,發現附近起了爭執——據說是有人想偷帶物資被抓了起來。
四人也沒有多管閑事,迅速上了車。
巧的是,這次在路上又碰到了李玉蘭那輛粉色小電驢。
他們和對方大概是有緣,來的時候碰到,回去也碰到。
不過這次李玉蘭的粉色小電驢並沒有正常行駛在路上。
藉著車燈的光,薑歲歲看到小電驢正淒慘地躺在地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它的後方。
看起來是發生了一場小車禍。
雙方並沒有出現傷亡,兩人甚至生龍活虎地吵架。
“舅舅,你開慢點。”薑歲歲道。
車速慢慢降了下來。
薑歲歲降下車窗,外頭劇烈的爭吵聲清晰地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你撞我的車還好意思拿這種態度對我?我要報警!報警抓你!”
李玉蘭指著黑色轎車車主破口大罵:
“賠錢!你必須得賠錢!我的車都要被你撞壞了!我的骨頭現在很痛,估計要斷了!你不賠個五萬塊錢你別想走!”
李玉蘭聲音洪亮,看起來沒出什麼大問題,氣勢很足。
被她指著的男人正是黑車車主,對方顯然也正氣頭上。
“我呸!”
黑車車主用力揮開李玉蘭即將戳到他鼻樑上的手指,“你他媽要不要臉?我怎麼撞的你,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嗎!要不是你一直佔著路中間行駛,還故意擋我的車,我會撞到你嗎!”
“我……”李玉蘭還想解釋,又被黑車車主打斷。
“要不是你他媽突然剎車,老子會撞上你嗎?!這還不都怪你自己!還想訛老子五萬塊錢?誰給你的臉!!”
黑車的副駕駛此時下來一個燙著波浪卷的女人,她飛快朝李玉蘭靠近。
“老公,別跟這種蠢貨廢話了,咱們趕緊走!”
那波浪卷女人動作極快,趁著李玉蘭還在和黑車車主爭吵,彎腰一把就撈起了李玉蘭掉落在地上的購物袋。
購物袋裏裝著的都是李玉蘭剛剛採購的口糧。
“哎!你幹什麼!那是我的東西!”李玉蘭餘光瞥見,尖叫著想去搶。
波浪卷女人靈活地後退一步,譏諷道:“什麼你的東西?你這種故意碰瓷訛錢的爛人,也配吃這些?”
她掂了掂手裏的袋子,嗤笑一聲:“就當是賠償我們車子的精神損失費了!老公,我們走!”
兩人默契十足,飛快地拉開車門,鑽進車裏。
“還給我!不許走!!你們這幫強盜!王八蛋!不得好死!”
李玉蘭撲到車邊又哭又罵。
車窗緊閉,黑色轎車發動,甚至故意往前頂了一下,嚇得李玉蘭踉蹌後退,隻能眼睜睜看著車子揚長而去。
她癱坐在地,不知所措。
“吃的……那些都是我的!!不得好死,你們不得好死!!”
薑歲歲默默升起車窗,隔斷了那令人發堵的哭喊聲。
車內一片寂靜,氣氛有些沉重。
“現在為了一點吃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沈如風嘆息:“不過這女的還真是作……”
剛才的吵鬧沈如風都聽到了,實在可憐不起來。
但凡她好好靠邊開車呢?
去超市的時候,就不長記性,回來還是一樣。
甚至還故意剎車,不要命的嗎!
這個小插曲沒人放在心上。
宋棲年的小區也到了。
小區好幾棟樓都是黑漆漆的,隻有零星幾點光芒。
沈如風將車子停在路邊。
薑歲歲拉開車門,對沈如風道:“舅舅,我下去一趟,把充電寶給他,順便……看看情況。很快上來。”
沈如風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旁邊神色冷淡的祁厲,點點頭:“行,快點,注意安全。”
薑歲歲開啟後備箱,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揹包,又順手拎了今天剛買的食物。
薑歲歲:“走吧,我送你上去。”
宋棲年有些意外,連忙擺手:“學姐,不用了,充電寶給我就行,我自己上去……”
“少廢話,帶路。”薑歲歲道。
宋棲年眨了眨眼,一絲暖流在心底掠過,“好。”
“等等,我在這裏看車,祁厲你也去吧。”沈如風推了一把身邊的祁厲。
最後是祁厲也一起去了。
三人從包裡拿出手電筒,打著燈,摸黑爬上六樓。
宋棲年掏出鑰匙開啟門,一股悶熱的氣息撲麵而來,屋裏一片漆黑,比樓道裡更甚。
宋棲年輕車熟路地點亮蠟燭。
多虧了薑歲歲當時的提醒,宋棲年買了不少蠟燭。
“祁厲,你在這裏等一會兒。”
“嗯。”
薑歲歲示意祁厲在客廳等會兒,自己則拉著宋棲年去了最近的一個房間。
正是宋棲年的物資儲備室。
她給宋棲年買的那些東西,宋棲年都放在這裏。
“東西還夠吃嗎?”薑歲歲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充電寶。
三個充滿電的大容量充電寶,薑歲歲剛從空間拿出來。
宋棲年靠她很近,聲音輕輕:“多虧了學姐。”
宋棲年的聲音輕輕的,略帶一絲沙啞。
薑歲歲抬眼去瞧他,就見他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琥珀色的眸中閃爍著微光。
“跟我客氣什麼?再說了,你之前不也一直幫助我嗎。”薑歲歲笑著說道。
夢裏,宋棲年的確沒少幫她,平時在學校也多有照顧。
薑歲歲繼續從那鼓鼓囊囊的包裡掏出各種各樣的東西,甚至還拿出了一個摺疊的小型太陽能充電板、手電、蠟燭等等。
食物方麵倒不需要她操心,她給宋棲年訂購的物資加上他自己採購的,足夠吃個一年半載,省著點還能吃更久。
薑歲歲又陸續掏出照明裝置、備用電池,還有一些防身的東西,其中包括一把她在國外買的匕首。
當時買得不多,此刻她一一展示給宋棲年看。
而她那原本鼓鼓囊囊的揹包,此時已經變癟了。
“這些都給你。”薑歲歲說道。
她其實也想從空間裏拿出大型發電機給宋棲年,但這意味著會暴露空間的存在。
除了舅舅,薑歲歲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
“謝謝學姐……這些都是我現在最需要的。”宋棲年一臉感動地看著薑歲歲。
雪中送炭莫過於此。
他沒想到薑歲歲能這樣對待自己,之前送物資,現在還拿了這麼多實用的東西來。
眼前這些東西放在現在都是珍貴物品,拿去交易能值不少錢,如今價格翻了好幾倍,大家都搶著要。
這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他在薑歲歲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不然她怎麼會給自己這些東西!
“你能用得上就好。”薑歲歲笑道:“別跟我客氣,還有什麼缺的嗎?”
宋棲年搖了搖頭,“沒了。”
一些基礎的生存物資他這邊都有。
其實沒有這些,他倒也餓不死,就是會聯絡不上薑歲歲罷了。
他現在很後悔當時沒整個發電機什麼的。
“水呢?水準備得怎麼樣了?”薑歲歲問道。
她之前就提醒過宋棲年趁有水時多儲水,飲用水她也給他買了不少,足夠維持很長一段時間。
宋棲年回答:“水有很多,不用擔心。”
在感覺到天氣異樣又結合薑歲歲的提醒之後,宋棲年當天就去市場買了一大堆水桶回家,把所有桶都接滿了水。
接好的水被他堆放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廚房、浴室、另一間空房,包括客廳。
不過客廳的水宋棲年放的不多,還用東西專門遮擋了,以防有人突然上門發現,薑歲歲沒注意到也正常。
“那就行。”
見他這裏過得還不錯,薑歲歲也就放心了。
她也不希望宋棲年在這場天災裡出事。
好歹是她繫結的人,四捨五入……也算是自己人了吧。
隻希望他有點良心,能記得她的好,可別到時候薑媛媛一出現,他就立刻被人勾走了……
“行,時候也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薑歲歲說道。
總讓沈如風一個人在下麵等著,她也不放心。
“……好。”
宋棲年應了一聲,卻在薑歲歲轉身的瞬間,突然伸手拉住了她。
薑歲歲愣了一下,疑惑回頭:“怎麼了?”
房間裏亮著一盞小枱燈,光線昏暗,卻足以映照出兩人的麵龐。宋棲年那雙清透的琥珀色眼眸眼波流轉。
“學姐,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你了。”宋棲年咬了咬唇。
他優越的五官被昏暗的光線勾勒得越發清晰,原本清爽的捲髮因為長時間未打理,已經開始遮蓋眉眼,少了幾分陽光,多了一絲憂鬱。
那雙長長的睫毛輕輕眨動,像展翅待飛的蝴蝶,看得人心裏癢癢的。
他忽然拉近了和薑歲歲的距離,俯身靠近她的耳畔,用氣聲輕輕說道:
“我以身相許……怎麼樣?”
溫熱的氣息拂在薑歲歲的耳畔,當她意識到他在說什麼時,整個耳朵瞬間熱了起來。
薑歲歲心跳慢了半拍,隨後便是驚喜。
薑歲歲還記得係統當初說過的,貼貼就能變強。
機會不就來了嗎!
她對學弟的關心還真沒有白費啊!
變強的機會就在眼前。
“行啊。”薑歲歲答應的乾脆。
這倒是讓宋棲年愣了一下。
還沒回過神來,又聽到薑歲歲說:“那我看看你的誠意。”
“什麼誠意?”宋棲年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後反應過來,“以身相許的誠意嗎?”
薑歲歲笑道:“不然呢?”
雖然光線昏暗,但她還是能感覺到宋棲年的臉紅了。
他麵板本來就白,這抹緋紅在他臉上格外明顯。
他略顯無措地看著薑歲歲:“學姐想要什麼……誠意?”
說到最後,聲音微微發啞。
薑歲歲的食指輕抬,指了指他的嘴唇。
係統說過的,親吻,還有……睡覺,能夠讓自己變強。
雖說有點像邪修路子,但物件如果是學弟的話,拚一下倒也不介意。
眼下這情形,睡覺是不可能了,畢竟外麵還有祁厲在等著。
唯一能做的,也就隻有親吻了。
不得不說,薑歲歲還有些緊張。
這還是她的第一次驗證這件事,不知道係統說的那些靠不靠譜?
就在薑歲歲思緒紛亂之際,宋棲年將她輕輕一轉,她便落入了他的懷中。
薑歲歲抬起頭,迎上了宋棲年直勾勾的目光。
也正是同一時間,宋棲年那張精緻鮮艷的紅唇落了下來,輕輕地覆蓋在她的唇上。
接觸的瞬間,薑歲歲感受到了一絲過電般的快感。
與此同時,一種奇異的暖流正匯入她的身體,流向四肢百骸,是說不出的舒服。
雖然不明白那股異樣的暖流具體是什麼,但薑歲歲的直覺告訴她,這東西絕對是好東西,甚至是能讓她變強的能量。
她迫切地想要獲得更多,於是勾住了宋棲年的脖頸,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宋棲年有些受寵若驚,手臂錮住她的腰肢,認真回應著她。
兩人吻得難捨難分,直到門口傳來祁厲的敲門聲纔打斷了他們。
“……”
薑歲歲鬆開宋棲年,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那我就先走了,誠意我已經感受到了。”
宋棲年垂眸一笑,意猶未盡地抿了抿唇瓣:“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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