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歲聽得瞠目結舌:“柳如煙真是這麼說的?”
沈如風肯定地點點頭:“當然是真的。我就跟在她們後麵,她們說話時也沒避著我。”
沈如風明顯能感覺到柳如煙語氣中的酸味都要溢位來了。
她一直在形容秦陽在家裏過得有多麼愜意。
據她說,秦陽經常給她發視訊炫耀,就是不肯讓她住進去。
沈如風默了一會兒,補充道:“我覺得她這些話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在發現他走在後方,柳如煙的話題突然就跳到了秦陽身上。不停強調他現在過的有多麼好,家裏有多少物資和水。
薑歲歲目光閃了閃:“她該不會是故意的,想引我們去搶秦陽?”
沈如風表示贊同:“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如果有些人家現在缺水缺糧,聽到這個訊息,怎麼可能放過秦陽。
薑歲歲:“這柳如煙還挺精。不過……看來我們兩家都被人惦記上了。”
沈如風道:“我倒是覺得,秦陽這個目標更大一些。這段時間他從不下來打水買糧,又在家活得那麼滋潤,不就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家有水有糧嗎?還特意發視訊炫耀……”
沈如風都想不通秦陽這操作到底是為了什麼?
簡直太詭異了。
“難道是巴不得別人上門去搶他的東西?”薑歲歲道。
沈如風搖了搖頭。
兩人都想不通。
跳過了這個話題,簡單吃了飯,便各自回房間休息。
回屋鎖門,薑歲歲直接進入空間。
這段時間在家沒事,她就會進入空間進行射擊訓練,慢慢提升。
畢竟身邊也沒有專業老師帶她,薑歲歲隻能憑藉在M國的印象,慢慢摸索。
但是經過上回的“貼貼”以後,她發現自己控製槍械時,越發得心應手了。
雖說還沒到進步神速的程度,但比之前也算有進步。
薑歲歲訓練了兩個小時,連續開槍,手都震麻了,便適當休息一會兒。
她沒有直接離開空間,而是去料理自己空間農田裏的青菜。
畢竟比起房間,空間裏的溫度更加涼爽,還不需要開空調,時間流速也比外頭慢。
薑歲歲待在空間裏能做的事情,比在外麵多得多了。
澆完菜後,薑歲歲開始翻看自己提前下載好的各種資料和書籍。
剛看了一會兒,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敲門聲。
薑歲歲閃身離開空間,拉開門,見沈如風表情凝重地站在自己房間門口。
“怎麼了,舅舅?”薑歲歲問道。
“可能要出亂子了。”
沈如風說著,將手機遞給薑歲歲。
如今聊天群還能夠正常使用。
名都華庭的小區大群裡,物業剛釋出了一則新通知——打水時間延長了。
原本小區每隔一天就會有灑水車來送水,現在水源短缺,延長到了一週。
每隔七天才會有一次送水,並且每戶家庭也隻能打一桶。
訊息一出,所有人都炸了。
[開什麼玩笑!現在隔一天才能打一桶水,我都不夠用,七天打一桶,是要逼死我們嗎?]
[就是!政府怎麼辦事的?管不管我們普通老百姓的死活了!]
[兩天用一桶水,我家五口人根本就不夠用,還要延長到七天,我還活不活了?這種分配方式根本就不合理!]
[支援!我家六口人呢,也隻能打一桶水,不公平!]
[憑什麼要延長到七天?我不同意!]
……
群裡眾人怨氣連天,瘋狂@發通知的物業經理。
物業經理不得不出來緊急避險,解釋他們也隻是接到了政府的通知,負責傳達而已。
現在城市確實缺水嚴重,河水在太陽長時間的暴曬下已經乾涸,想要抽水都抽不上來。
物業經理留下解釋後便飛速死遁。
他自己也覺得這種要求很不合理,但是那又怎麼辦呢?
現在缺水,有的水打就不錯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連打水都要收費了。
群裡隻剩下一群人愈演愈烈的抱怨,甚至還有人說要去抗議的。
薑歲歲看到這些內容,也明白沈如風說的是什麼意思。
如今水源更加緊缺,一些家裏還有水的人,很容易被人盯上。
等那些人自家水用完,相信他們就會開始動手。
薑歲歲還算淡定。
家裏的門,薑歲歲專門花了重金換過,一時半會也砸不開,外麵還有一個防盜門,暫時不用擔心。
“對了,你趕緊把家裏的那些食物和水都收進空間。”沈如風說道。
先前為了方便沈如風也能隨時挑選想吃的東西,薑歲歲在家裏擺了一些零食,放在書房。
原本的書房被兩人打造成了小型的零食儲藏室。
沈如風想吃什麼,隨時都可以去儲藏室裡直接拿,不用找薑歲歲從空間裏取。
現在看來,這些東西都不能放在家裏了,最好的方式是收進薑歲歲的空間。
薑歲歲應了一聲,先去儲藏室裡,將架子上所有東西都收進空間,隨後又去了廚房和衛生間,將家裏攢的那些水源也都收入空間,隻留下一桶水。
沈如風看到空空蕩蕩的家裏,輕輕吐了口氣:“嗯,感覺好多了。對了,這件事也得提醒祁厲,讓他早做準備。”
“就祁厲那體格,應該沒人敢盯上他吧?”薑歲歲說道。
沈如風給祁厲發訊息的動作一頓,笑道:“好像也是。”
祁厲長得人高馬大,外表威懾力十足。
平時兩人跟他走在一起,路人都是繞著走,根本不敢近身。
一些女生倒是覺得他長得帥,也隻敢遠遠看著。
“行了,我給他發訊息了。他那邊應該早就做好準備了。”
祁厲以前好歹也是當雇傭兵的,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坐以待斃,說不定人家早就在未雨綢繆了。
薑歲歲:“那就行。”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兩人相視了一眼,瞬間警惕起來。
薑歲歲拿出手機,開啟了監控攝像頭,裏麵清楚地顯示一個陌生男人正站在她家門口。
男人穿著整潔,看起來文質彬彬,戴著一副眼鏡。
對方敲了一會兒門,發現沒動靜,皺著眉頭,又加大了敲門的力道。
“砰砰砰!”
防盜門被敲的砰砰作響。
“我去開門。”沈如風說道。
“舅舅,這個給你。”
薑歲歲從空間裏拿出一把斧頭。
沈如風接過以後捏在手中,然後點了點頭,“別怕。”
他來到門口,開啟門。
隔著防盜門,沈如風和男人對視。
“你有什麼事嗎?”沈如風的態度很冷淡。
倒是男人見到沈如風後,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麵露疑惑道:“張琪在家嗎?”
“什麼張琪?”沈如風反問,“我家裏沒有叫張琪的人。”
男人茫然地看了看門牌號:“唉,難道是我找錯了嗎?”
在沈如風的注視下,男人尷尬道:“不好意思啊,那我先走了。”
沈如風冷淡地點了點頭,關上房門。
“怎麼樣?”薑歲歲快步迎了上去。
沈如風說道:“他說是來找人的,叫張琪。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薑歲歲手機螢幕還顯示著監控畫麵。
她皺了皺眉,跳轉到樓梯間的攝像頭畫麵。
果不其然,樓梯間裏還有一個男人。
樓梯間裏的男人正站著把玩手機,聽到安全門的動靜,抬起頭。
出來的正是戴眼鏡的男人。
“怎麼樣,什麼情況?”
戴眼鏡的男人回答道:“是個男的開門,不是說這裏隻住著一個女的嗎?”
兩人的對話通過針孔攝像頭清晰地傳入薑歲歲和沈如風的耳朵。
神情皆是一凜。
沈如風冷笑道:“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就是不知道這批人是從哪裏打聽到他們頭上的。
“有男人就算了,去其他地方看看。”
兩人說著朝樓上走去,聲音越來越遠。
“我聽說這單元住了兩個特漂亮的妞,好像在十三樓,走走走,看看去。”
沈如風嘆息一聲。
這接水延長的通知才剛出來,各種妖魔鬼怪就已經開始冒頭了。
兩人回到客廳坐下。
屁股都還沒坐熱,又有人過來敲門了。
沈如風皺眉:“這次又是誰?”
薑歲歲:“看看就知道了。”
薑歲歲再次開啟家門口的監控攝像頭,門口站著的,竟然是李玉蘭。
沈如風表情不耐煩,“這女人突然上門,準沒什麼好事,別理她。”
兩人決定無視李玉蘭。
而李玉蘭認準了他們在家,不停敲門,邊嚷道:“開門!開門!我知道你們在家!”
沈如風忍無可忍,準備去教訓李玉蘭,薑歲歲拉住了他。
“舅舅,我去。”
沈如風提醒道:“那你……小心點。”
薑歲歲:“沒事,我不開防盜門。”
薑歲歲開啟門,李玉蘭就站在外頭,滿頭大汗。
薑歲歲沒有主動開口,而是等她說話。
李玉蘭直勾勾盯著薑歲歲,開門見山道:“我知道你家有很多物資。”
她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石塊,甚至帶著一絲得意。
薑歲歲沒懂她在得意什麼。
“我家可沒有。”薑歲歲淡定地反駁。
“別裝了,你家有水有糧。”李玉蘭聲音尖銳。
如果薑歲歲家裏缺水少糧,不可能過得這麼滋潤,還能每天把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他們早就像她一樣了。
薑歲歲麵色冷然:“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繃著一張臉時並沒有多少威懾力。
薑歲歲的外表極具欺騙性,本就病懨懨的,年紀又小,長相柔和,壓根沒有嚇到李玉蘭。
這也是為什麼李玉蘭會理所當然地找薑歲歲幫忙,就是覺得她好欺負。
她稍微忌憚的,還是和薑歲歲住在一起的沈如風。
沈如風長得高高大大,看起來就很不好惹,要不是忌憚沈如風,李玉蘭早就喊人一起對薑歲歲下手了。
“別給我裝了!你們一看就過得很滋潤,我知道你家裏有很多好東西!
趕緊把東西給我,我也不要多,水和糧食都分我一半。不然我就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要是其他人都知道了你們家裏有水有糧……你是個聰明人,你也不想別人盯上你們家吧?”
李玉蘭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薑歲歲氣笑了:“你說把東西給你就給你?你算什麼東西?”
李玉蘭表情扭曲,“你可別不識好歹!我這是在給你機會!咱們小區現在已經有人開始在各家各戶搶東西了,你自己想想被他們盯上的下場。我是在給你機會,別不當回事!”
她聲音再次變得高高在上起來,“讓他們把物資全都搶走,還是分我一半,你自己掂量掂量。”
“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我們會把物資讓給你?而且我都說了,家裏沒那麼多物資,你愛信不信。你有這精力上來威脅別人,不如抽空去治治腦子!”
薑歲歲拋下這句,重重關上房門。
李玉蘭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一陣尖叫:
“賤人!你會後悔的!我已經給了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好好珍惜!”
薑歲歲猛地拉開房門,手裏多了一把菜刀,“你再說一遍試試!”
李玉蘭被嚇的一哆嗦,“你……你……”
她猛地後退幾步,拔腿就跑,就怕薑歲歲真拿刀砍自己。
李玉蘭纔不信薑歲歲家裏沒物資了!絕對是薑歲歲在欺騙自己,她可不會那麼輕易上當!
李玉蘭灰溜溜地回到家裏。
她男人見她空手回來,不滿道:“你不是說去找物資了嗎?物資呢?家裏現在一點吃的都沒了,是不是你自己偷吃了?”
“我……我沒要到。那賤人可硬氣了,就是不肯把物資給我。”李玉蘭咬牙道:“這說明他們家有不少物資!不然咱們去直接搶吧!”
“搶?你瘋了嗎?怎麼搶?你倒是說一說。”
男人這麼一問,李玉蘭沉默了。
半晌後,她不甘心地開口道:“難不成就這麼放過他們了?憑什麼?咱們家現在缺水又缺糧的,苦哈哈地過日子,他們就能過得那麼滋潤?不行,我不甘心,他們也別想痛快!”
男人癱在沙發上扇著風,嘆了口氣:“這件事到時候再說吧,總不可能直接上人家家裏明搶。”
別人躲在家裏閉門不出,他們也沒轍,又沒有破門器之類的工具。
李玉蘭不甘心地攥緊拳頭。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成形。
與此同時,十三樓。
柳如煙家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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